這家夥可比它主人可愛多了,阮蓁彎腰,一把抱起狸花貓,順著它的毛進了屋,看也沒有看謝卿山一眼,徑直往離謝卿山最遠的地方坐去。
剛要坐下,便有尖細的嗓音想起,“大膽,見了太子殿下,竟不行禮?”
太子?
阮蓁堪堪一抬眸,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紫地五爪龍紋袍,再是那張熟悉的臉,他臉有些發白,看來還在病中。
是了,上回他在千軍萬馬中取了敵軍主帥首級,不可能是毫發無損的。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什麼時候成了太子?他不是江州府台家的三公子嗎?
方才那個太監,見阮蓁愣愣站在原地,並沒有要行禮的意思,抬腳就要前去訓斥,卻被謝卿山擺手阻止了,“劉公公,你們先下去吧。”
話音落,幾個太監並接侍女皆屏退在外,屋裡頭隻剩下謝卿山主仆以及阮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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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上回我有事耽擱,並沒有出現在夫子廟,但不代表我就不追究你失言的事。”
“你曾答應過我,隻要我的官位大過楚洵,你便會跟我走。”
“而方才你也聽到了,我如今是東宮的太子,權勢地位不是楚洵可以比的,那麼你是否應該兌現當初的諾言?”
阮蓁將貓兒放開,這才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成的太子,但也很是為你感到高興。而至於你說的諾言,我想你也明白,當初我答應你,實屬無奈之舉。更何況……”她撫了撫肚皮,“更何況,你上回也知道了,我早已同楚洵做了真夫妻,如今肚中也有了他的孩兒,即便如此,你還是一定要強求嗎?”
謝卿山原本慵懶地坐在貴妃榻上,聞言身子往前一傾,邪性地笑了笑,“這有什麼,不怕你笑話,我也是繼父養大的,我繼父視我如親子,將來我亦可視你孩兒為親子,這都不是你搪塞我的理由。”
說到此處,謝卿山眼神倏然一陰,“還是說,你真願意同遲音鐘共侍一夫?”
他這麼說,阮蓁便明白了,看來平妻一事,並非是因為韶華公主,導致楚洵楚洵得罪了皇上,而是因為她招惹了這個瘋子。
阮蓁吸了幾口氣,平複了心情才道:“遲音鐘是你叫回來的?那些關於他們兩個的流言,也都是你散布的?”
謝卿山沒有否認,謝卿山取出一把短刃,用帕子細細地擦拭,笑得漫不經心鐘又帶著一絲鄙夷,“楚洵這樣的世家子,我見得多了,妻妾女人對他們而言不過是衣服,唯有家族的利益和個人的仕途才是要緊,你該不會以為他會為了你抗旨不尊吧?”
謝卿山這麼說了,那說明皇上下旨就是遲早的事,阮蓁再沒有任何僥幸,她頹敗地靠上椅背,“我時常在想,我當時一時善念救了你,是不是做錯了,否則為何你總是讓我難受,一開始你走了,拿走了我祖母留給我的金鐲子,這也就罷了,不過是身外之物。可後來每一次見麵,你不是恐嚇我,就是威脅我,如今又要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婚姻推入深淵。”
“謝卿山,做人是不可以這樣恩將仇報的。”說到此處,阮蓁還落了幾滴淚,若是她沒有記錯,上一回讓謝卿山退步的,就是她的眼淚。
果然,謝卿山擦拭短刃的手一頓,但也隻有刹那。
下一刻,謝卿山複又躺回貴妃榻上,他攤了攤手,笑得邪性而又隨意,“我這個人呢,最是厭惡被人欺騙,我也不妨告訴你,以前的太子是我的雙生兄長,我們的母親是從前的淑妃,他是怎麼死的呢?”
謝卿山朝著一幫的平安抬了抬下巴,“告訴她,我兄長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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