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楚燁一個校尉的話好使。
想到謝卿山,阮蓁又是一陣地愧疚和擔憂。愧疚是她作為謝卿山的未婚妻,卻如今和楚洵又睡在了一處,雖說她已不指望嫁給他了,但還是難免虧欠。擔憂的是,聽楚洵的意思,謝卿山這回去邊關,隻怕是凶多吉少。
但她也明白,這個時候,是不能替謝卿山說話的,否則隻能適得其反。
因心裡想著事兒,阮蓁胃口比昨日小了不少。
楚洵看出來了,便問她:“怎麼了?可是不合胃口?”
阮蓁可不敢說她是在為謝卿山擔憂,隻搖了搖頭,便接過了林婆子遞過來的湯藥,剛要喝,便想起什麼,她轉過頭看向楚洵,試探地問:“表哥,我們如今名不正言不順的,實在不適合生下孩兒,你能吩咐人給我備下避子藥嗎?”
原也是為孩子著想,不想這人卻是想左了,隻見他輕挑一邊眉毛,譏嘲地笑了笑,“怎麼,還惦記著他,這才不想生我的孩子?”
他雖笑著,那笑卻不達眼底,直叫阮蓁心裡發毛。
況且這人冷不丁又提起謝卿山,隻怕免不了又是惡語相向。儘管他已做好準備被楚洵諷刺,可沒想到等待她的卻是極致的羞辱。
楚洵一手捏著她的腮,一手給她灌那暖宮藥。他麵上沒有任何情緒,就仿若昨兒夜裡和他溫存的不是她,一邊灌藥還一邊不忘挖苦她,“我若是你就該認清現實,謝卿山隻要一去邊關,隻能是有去無回。你與其還想著做你的太子妃,不如想著替我生下一兒半女,將我牢牢地綁住,或許我看著孩子的份兒,能原諒你的不忠和欺騙,繼續將你留在身邊。”
等灌完藥,楚洵立馬起身,臨走前還不忘吩咐兩個婆子將她關起來。
似乎把她關起來還不放心,又吩咐昌平找了匠人來將房間的窗戶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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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辦事牢靠,不到半個時辰,便有匠人將木條釘在窗戶框上。
阮蓁坐在南窗榻上,看著日光一寸一寸被遮擋,直到成為囚籠的模樣,麵色越發地慘白,整個身子也不住地顫抖。
他怎麼變成了這樣?這樣的陰晴不定?
而她,難道隻能一輩子被關在這裡,做他的外室,不,是禁.臠。
從金陵出發十天後,謝卿山收到了阮蓁身亡的消息,當時他正在馬背上,同此行的副將鎮南候研究行軍路線。
甫一聽阮蓁的噩耗,謝卿山直接一口鮮血吐出,而後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待重新站起身,他揪住那個傳信官的衣領,咬牙切齒地逼問:“你確定是她,你確定她死了?”
那傳信官被嚇得麵色慘白,先是點點頭,後又搖搖頭,“屬下並不確定,是阮家的下人看到阮小姐從山崖上墜下,卻並沒有從下麵的河流中打撈出阮小姐的屍體。而為阮小姐立的墳墓,也不過是衣冠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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