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上) “蓁蓁,你不能不要我,我……
與裴閬的急火攻心不同, 楚洵卻是氣定神閒,甚至唇角微微勾起隱有笑意,“他倒是來得比我想的快。”
見自家主子如此漫不經心, 裴閬也定了定心, 問昌平:“爺這是有了應對之策?”
昌平笑眯眯地點頭, “他們是來搜憐生姑娘的, 主子爺英明,一早便將憐生姑娘送走了。”
這樣的事情,他這個侍衛長竟然不知道,裴閬不免有些喪氣, “這樣大的事, 爺竟然連我也瞞。”
昌平笑了笑, “若非如此, 你怎會這般慌張,又豈能瞞過禦林軍那些人精?”
走一步看三步, 連這等細枝末節也考量到了,裴閬對此深感佩服, 又蝦腰稟道:“如今太子、李大人,帶著數百禦林軍堵在大門口,屬下該如何應對,還請爺示下。”
原禦林軍統領周正榮在同大皇子起事失敗後被砍了頭, 自以李元淮便替了他的位置。李元淮和楚洵倒是有些淵源, 其弟與楚洵乃是同窗,曾一道在嵩山書院讀書。
“既是故人到訪, 豈有不好生招待的道理。”
說罷,大步流星往外走去,“而至於那個草包太子, 且讓我會他一會,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如何?”
走了幾步,也不知想到什麼,又側身吩咐昌平:“你親自去一趟照雪齋,讓夫人暫避密室。”
卻說英國公府早在建府之初,便在每個院落中設有密室,以供危難之時避禍用,而如今正是這樣的時候。
李元淮今日不當值,晚膳後正在妾室屋裡歇息,不想卻收到皇上的急召,自他上任半年有餘,還不曾在夜裡被召入宮中,本以為是什麼事關社稷的大事,不想卻是為了搜尋一個官妓。
一個官妓而已,何必勞動幾百禦林軍?更何況,從前也有這樣的前例,有哪個官員看上了某個官妓,跟上頭打一聲招呼,帶走也就帶走了,大家都是睜一隻眼,畢竟官場上你來我往,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可見皇上這是要動楚家。
楚家軍不聽聖令,拒不班師回朝,這叫皇上起了動楚家的心,可作為一個大梁人,李元淮倒也不覺得楚家軍做錯了,若是放任遼軍長驅直下,大梁幾百年來的江山,隻怕將要半數交給異族,這是每一個大梁人莫大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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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王叛亂,說到底不過是內亂,說句大不敬的話,誰成誰敗除了對皇帝有影響,甚至當朝官員能連任也未可知,對百姓而言,誰當皇帝也並無大礙。
皇上為了自己的皇位,多少有些罔顧天下黎明百姓的福祉。
雖說李元淮同情楚家的遭遇,但作為臣子他也隻能聽令行事,否則依著今上這個性子,他們李家也要遭殃。
但李家與楚家畢竟是通家之好,是以李元淮到達英國公府大門外,並不曾橫衝直闖,還力壓太子的威勢,給了楚洵一分薄麵,讓英國公府的侍衛先行稟告一聲,也算是全了兩家的人情。
謝卿山氣得吹胡子瞪眼,倒也是無濟於事,誰叫禦林軍隻聽李元淮的。
但好在楚洵很快就到了,“李兄,好久不見。”
“殿下,這麼快又見麵了。 ”
清風拂麵,步履徐徐,全然沒有一絲擔憂在,甚至還隱有笑意,還十分有禮地朝他們兩人打招呼,就仿若他們不是來搜家的,而是來做客的
裝腔作勢,謝卿山冷哼一聲,且看他等會還要如何雲淡風輕。
李元淮將楚洵拉在一邊,想要同他說明來意,卻不想謝卿山先聲奪人:“你在府上蓄養家妓,這原是你的私事,然而近日有人告密,你這些家妓中,有一人乃是在冊的官妓,窩藏官妓此乃大罪,本宮特奉皇上的口諭,前來你府上拿人,望英國公莫要阻攔,否則便別怪刀劍無眼。”
撕破臉後,這卻是不再喚文仲兄。
這兩人當初為了一個女子,鬨得滿城皆知,李元淮自然也知曉,他朝楚洵無奈笑笑。
楚洵朝他搖頭,轉而對謝卿山笑道:“殿下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豈會知法犯法,別說我不曾藏匿官妓,便是私養家妓也是無稽之談。”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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