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西早有預料和她同陣營的不多,但沒想到,連一個都沒有。
其他入畫人,歸屬解開結界一方,與她共邊的,竟已全部被抹殺。
若有似無的視線飄向她,她定了定心神,最重要的還是找到通關辦法,與他人不共邊,興許沒這麼關鍵。
圓盤上,狐仙們討論得激烈。
青狐:“狐仙穀經多年休整,好不容易重煥生機。此時打開結界,大批人類湧入,千年前浩劫再次上演,誰能擔責?”
銀狐:“白眉仙人設下結界,本就是為護住穀內生靈,說開就開,是對仙人不敬,也是對我們狐仙祖輩不忠。”
九尾狐:“那麼大一頂帽子扣下,我可不敢當。我們不過順勢而為,狐仙穀資源雖豐富,仍有局限。多少精怪忍受病痛,全因穀內沒有對症下藥的藥材。”
七尾狐:“我們幾隻狐狸,雖自詡仙族,帶個‘仙’字,但我們壽元,比真正仙人短不少。尤其是多尾狐族,壽元更是比你們其他狐族少近半。不開結界,無法探明緣由。”
赤狐:“你如何確定出穀後能查清原因?結界打開,反給外界可乘之機。雖過千年,咱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疼。無恥人類給我們造成多大陰影,經久不散!”
雪狐:“不可一竿子打翻整條船,不是所有人類都邪惡,也有對動物友善之輩。”
黑狐:“笑話!人類當年在穀內大肆燒殺搶掠,動物死傷無數,你口中友善之輩當時在哪兒?!可有人出手相助?!”
灰狐:“沒錯!人類宵小,一丘之貉。他們向來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全然沒意識到,這世上,不隻有他們,還有我們這些動物。在他們眼中,我們永遠低人一等。”
白狐(顧影):“穀內千年無人打擾,動物活得逍遙自在。結界一旦打開,這種日子,恐會結束。”
三尾狐:“解開結界初衷,是讓大夥過上更好的日子。人類進不來,我們同樣出不去。誰都不知外界現今光景為何,固步自封,非長久之計。”
狐仙們七嘴八舌,兩派陣營針鋒相對,互不相讓,誰也不能完全說服對方。
入畫人這邊聽他們爭執半晌,也開始討論畫卷意圖。
安鈺:“這幅畫主題未免過於高大上,人與動物和諧共生,這可是哲學問題。就算放現世,也難有完美解決之道。”
朱宇:“打開結界,人類之貪婪,可能讓小動物再受傷害。不打開,穀內也有不少動物利益受損。”
車向佑:“我更傾向打開,學過曆史都知道,閉關鎖國,是什麼結局,雖然不能完全類比。”
何鳴亨:“什麼動物?什麼人類?什麼相處?有沒搞錯!老子就讀過幾年書,這主題,插都插不上嘴。”
覃初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要開結界,必承風險,安得兩全法。隻是…一幅畫而已,討論這些,真和畫筆畫框有關嗎?”
穆宸光:“畫卷應是讓我們找到平衡點,保障動物利益最大化。主要是,這平衡點,是什麼?”
關小西:“我讚成光光,結界或開或封,畫卷想讓我們找出讓動物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安鈺:“怎麼找?你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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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小西:“我們還不知長眉仙人留下的羊皮殘卷完整內容,若能拚全,解法或可知。”
何鳴亨:“現下除你探到那幾句,我們幾個對應狐仙,皆守口如瓶。都第五天,一點信息不漏。”
“咳咳咳…”
關小西忽然一陣劇烈咳嗽。
“有一點,諸位不覺得奇怪嗎?”白狐(顧影)提高音量,“你們有沒想過,長眉仙人既設下結界保護狐仙穀,結界原本好好的,為何異動?仙人又為何在羊皮殘卷上留結界解法?”
火狐:“這也是我等詫異。狐仙各自為政,私下乾過啥,彼此心知肚明。眼線、探子,嗬嗬…各家殘卷內容,你查點,我查點…與其這樣,不如開誠布公,各家公開殘卷。”
九尾狐:“我同意!再爭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指不定羊皮殘卷有長眉仙人給我們留下的指示。”
此言一出,狐仙們交頭接耳,半晌後,全員同意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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