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這樣……”
木偶低喃。
但很快,它的臉上又揚起一個怪異的笑容,咯咯的笑了起來:“隻是你算錯了一點。”
它整個木偶身軀扭曲動作,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竟然開始舒展延長。
慢慢的,在落河驚訝的注視下,和周圍的木頭融合到了一起。
它的身體徹底和周圍融為一體,隻剩下聲音在落河身邊回蕩。
“這裡,是木偶的世界。”
這句話音落下,伴隨而來的是無數木頭挪動的沉悶聲響。
整個城市仿佛活了過來,木頭哢滋哢滋作響,數不清的木樁朝著他襲來。
落河臉色一沉,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瘋狂漫出,為他撐起一方庇護天地。
木樁在靠近他三米範圍內皆被震碎,但這座城市龐大得無邊無際,木樁沒有情感,隻一味進攻。
“沒用的,這裡是我的世界,我的能量是無窮儘的。而你,絕對撐不到明天早上。”
木偶的聲音無孔不入,從四麵八方鑽入落河的腦子裡,他一貫嬉皮笑臉的表情逐漸沉了下去。心中清楚如果真要這麼一直耗下去,他必死無疑。
可情況也真如木偶所說,他找不到破解的辦法。
整座城市都歸於木偶本身,他已經深陷入囚籠之中。
他逃不出去。
落河眯了眯眼,語氣飄忽:“這次,輪到我了嗎?”
眼花繚亂的天賦技能散去,落河定定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木樁朝著自己襲來。
他閉上眼,坦然赴死。
……
“就剩我們四個了?”
渝沐詫異,他摸了摸下巴,看向那座重新歸於寧靜的木城:“落河沒出來麼?”
南宮決逸沒理會他的自言自語,抬腳踏進車廂裡。
戚情寫表情同樣淡然,她冷冷招呼一聲:“走了。”
渝沐又看了看木城,等了一分鐘,確認再沒有人從裡麵出來,這才拉著千竹的手走進車廂裡。
守在車廂裡的威廉似乎對他們的結果並不意外。
他推了推單框眼鏡,臉上依舊掛著儒雅溫和的笑:“請各位旅客坐好,列車即將出發,請務必好好休息,為下一站做足準備。”
這話四人聽了也隻當沒聽,各自待在自己的床位上。
中午的時間很快來臨,威廉給他們送來午飯,到渝沐跟前時,他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渝沐先生,你身上的氣息越發濃鬱了。”他歎息著,像是在惋惜:“真可惜,沒能親眼見證你的成長,這或許能成為我教導貝利安的最好教材。”
渝沐哼笑:“你該不會是還在打我的主意吧?”
威廉搖頭,他很聰明,知道什麼人該惹,什麼人惹不起。
他和渝沐第一次見麵時,渝沐的靈魂氣息雖足夠誘人,可總歸缺了點什麼。
而現在,渝沐已經真正踏入希鬼的門檻,對方的力量遠超於他,隻要渝沐想,他當場就能把自己吃掉。
威廉不會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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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不會想成為別人的食物。
靈魂,是人最重要的東西,惡魔也不例外。
被吃了之後,靈魂會化作養料,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渝沐先生,不必試探我。我知道自己的份量。”
他將兩人的盒飯擺在床頭的支架上,千竹盯著他看了一會,開口:“威廉。”
威廉朝她看來,千竹聲音淡然,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還想要自由嗎?”
這話問得莫名,威廉鏡片後的眼睛閃爍了下,緩緩勾起唇。
蒼老的麵容和藹可親,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精明。
他緩緩開口:“當然。”
那雙被歲月沉澱過的眸子對上千竹的視線,聲音沉穩:“千竹小姐,您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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