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兮兮,
月影漸涼。
臟孩兒支棱著耳朵聽他們說話,心中對那個什麼四宗朝聖產生了不小興趣。
不過他聽著聽著,對麵好像沒有聲音了。
一抬頭,隻見東澈、關豔飛神色遊離,有意無意地跟對麵而立的尤悟產生一下眼神交流。
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在說:沒啥事兒了,你趕緊走吧?走啊?
為什麼不和尤悟說話?
因為但凡曾經和尤悟有過交流的人,都不太願意跟這個反應遲緩的家夥對話。
然而對麵的尤悟呢,還在招牌“愣思笑”然後準備說話嗎?
當然不是!
因為對麵沒說話,就無法觸發尤悟的這項奇妙能力。
所以現在的尤悟,就像個傻子一樣,愣愣地看著東澈和關豔飛。
聖人座下大弟子,一定要是個懂禮之人。
當他看著對麵倆人輪番給自己擠眉弄眼後,也出於自己聖門大師兄的禮貌涵養,不斷地給對方還以眼色。
但尤悟的眼神中好像滿滿都是求助之意……
二位怎麼不說話呀?這樣搞來搞去,眼睛是會乾澀的呀。
身後,臟孩兒實在看不下去了。
“喂喂,你問他們接下來要去哪。”
臟孩兒把尤悟拉低到自己能夠得到的高度,悄聲道,“我感覺他們是發現了好東西不想告訴你。”
尤悟先是點點頭,然後直起身子,經過愣思笑的反應過後,笑道:“二位師侄接下來是想去哪啊?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不給我看?”
“這……”
“呃……”
東澈、關豔飛同時臉色一僵,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奔騰而過。
這聖門師兄的說話方式可真是率真又簡單!
“嗬嗬嗬,怎麼會呢?”
關豔飛忙笑道,“這荒郊野嶺的,除了滿地的石頭沒有其他東西了。”
一旁東澈也強調道:“這裡的確荒涼,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的。”
他們這兩人一唱一和,似乎剛剛還拚殺得熱火朝天的並不是他們。
“原來如此。”
尤悟愣思笑後信以為然,低頭對臟孩兒道,“前輩呃……臟師弟,他們說這裡沒有什麼發現,我們走吧?”
臟孩兒繃著小臉,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那東澈和關豔飛的表現有大問題!
想他還在青牛村的時候,每當村裡玩伴發現了什麼稀罕物也都是像他們倆一樣遮遮掩掩的。
他們越是強調一切平常,就越是說明有大發現。
此地無銀三百兩,誰先離開誰上當!
思及至此,臟孩兒斷言道:“好東西要見麵分一半!”
“嗬……這位小師弟在說什麼呢?”
關豔飛乾笑一聲,有些心虛地看著尤悟,“這裡哪有什麼好東西呀?”
旁邊東澈也來打掩護道:“這裡真的沒有好東西。”
臟孩兒歪起腦袋瞅著兩人,擺出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態,道:“村裡人抓到厲害蛐蛐的時候跟你們倆一個表現!”
東澈、關豔飛二人聞言皆是一怔,這臟東西居然拿小孩子抓蛐蛐那套來和他們對比。
他們可是出身世家門閥的人,頓時覺得被一個如此肮臟不堪的小子指指點點,甚至戳破心思,是受到了不小的屈辱!
尤其是關豔飛,她方才想拿臟孩兒開個涮,卻讓自己陷入尷尬,此時被後者質疑,更是羞怒交加。
“尤師叔,你怎麼會跟這種醃臢之人同行?”
關豔飛柳眉微豎,冷聲說道,“就不怕因此輕賤了聖門弟子的身份麼?”
臟孩兒見這女人惱了,也一個步子撤回到尤悟身後,眉頭皺得深沉。
他可不一根筋,書上說了,臟漢不吃眼前虧!
尤悟愣思笑,道:“關師侄言重了,這天下間沒有人可以輕賤了師尊,也自然沒人可以輕賤聖門弟子。”
關豔飛深吸了口氣,礙於眼前人的身份,還是將火氣壓進了肚子。
“尤師叔所言甚是,是小女失言了!”關豔飛輕揖一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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