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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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
林若雪喃喃道，心如刀絞，她如何不知兒子處境艱難，卻也隻能順著他的話。
“你在外麵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天冷了多加衣，母妃這裡什麼都不缺，真的……”
她說著，手不自覺地伸向門縫，似乎想觸摸一下兒子的臉，卻隻觸碰到冰冷粗糙的木門。
楚元祺看著母親那雙從縫隙中透出的、含淚卻帶著笑意的眼睛，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的擔憂和思念，再也忍不住，低聲道：
“母妃，兒臣不孝，讓您受苦了，等兒臣有能力了，一定……”
“別胡說！”林若雪急忙打斷他，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祺兒，你記住，平安最重要！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爭！隻要你平平安安的，母妃在這裡就比什麼都強！明白嗎？”
她最怕的就是兒子年輕氣盛，為了救她而鋌而走險。
楚元祺看著母親焦急的神色，知道這才是她最深的恐懼，他重重地點頭，承諾道：
“兒臣明白，兒臣一定謹記母妃教誨，絕不妄動。”
時間緊迫，遠處似乎傳來了隱約的梆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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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蘭香便從另一頭急匆匆地小跑進長信巷，她臉色發白，看到青絮還站在原地，立刻用力地擺手，做出口型：
“快走！有人來了！”
青絮心領神會，也顧不得許多，對著楚元祺急促地低語了一句：
“殿下快走！有人！”
然後自己也立刻轉身，假裝剛從靜思堂門口經過的樣子，向著蘭香的方向迎去。
楚元祺心如刀割，他知道必須走了。
“母妃，年節安康，兒臣走了……”
他艱難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裡摳出來的。
“快走吧，祺兒，小心，一定要小心！”林若雪強忍著巨大的不舍，催促著。
楚元祺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門縫後那雙眼睛，仿佛要將母親的影像刻入靈魂，然後猛地轉身，快步消失在黑暗的巷道裡。
門內，林若雪無力地滑坐在地上，靠在門板上，終於壓抑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雲袖也在一旁默默垂淚，主仆二人緊緊靠在一起，懷裡抱著楚元祺冒險送來的、尚帶著室外寒氣的包袱，在這除夕之夜，感受著這短暫相聚帶來的、混合著巨大悲傷與微弱慰藉的複雜心緒。
就在楚元祺剛剛轉入巷子拐角，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幾乎是前後腳功夫，劉公公提著那個小竹籃，晃晃悠悠地從長信巷的主街方向走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手挽著手、正低聲說笑著往小院方向走的青絮和蘭香。
劉公公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皺起了眉頭，在這嗬氣成冰的除夕夜，這兩個丫頭不在屋裡暖和，跑出來溜達什麼？
他揚聲問道：“你倆，這大冷的天，不在屋裡待著，跑出來做什麼？”
蘭香和青絮像是剛發現他，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被撞破的、恰到好處的局促。
蘭香反應極快，立刻換上一點撒嬌抱怨的語氣，笑著說道：
“公公，我們聽說今晚宮裡有煙火，想著找個高點或者開闊點的地方瞧瞧熱鬨呢！結果轉了一圈，這永巷被宮牆擋得嚴嚴實實的，什麼也看不見。”
劉公公聽了，哼了一聲，語氣倒是沒多嚴厲：
“想看煙火？在這永巷裡頭可是妄想。真想看啊……”
他頓了頓，或許是年夜飯喝了點酒，心情不錯，又或許是平日裡對這兩個還算本分的宮女有幾分寬容，竟難得地指點了兩句：
“去咱們這長信巷往西，過了廢苑那片，有個小湖邊，那兒地方偏，沒人管，視野也還算開闊，興許能看到一點。不過我可告訴你們，看完就趕緊回來，別到處亂跑，更別惹事！”
蘭香眼睛一亮，連忙屈膝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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