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差別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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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府封王！這是真正擁有自己勢力和地位的開始！
他立刻出列，朗聲謝恩：“兒臣領旨！謝父皇恩典！定當竭儘全力，輔佐太子哥哥，為父皇分憂！”
可沒等他的喜悅完全蔓延，皇帝接下來的話又像一盆冷水，微妙地澆了下來：
“三皇子元祺，年少勤勉，學問日進。朕南巡期間，當潛心向學，多觀政聽事，以備谘詢。”
沒有實職，沒有輔政之名，隻有一個模糊的“學習”和“以備谘詢”。
與他剛剛獲封親王、被賦予輔政之權的二哥相比，這份安排顯得無足輕重，甚至帶著刻意的邊緣化。
楚元祺垂首出列，麵容平靜無波，仿佛早已預料，聲音沉穩地謝恩：
“兒臣領旨，謝父皇。定當勤學不輟，不負父皇期望。”
朝會散去，百官心思各異。
太子楚元嘉麵色如常，接受著眾人的道賀，但眼神深處卻多了幾分凝重。
父皇讓老二輔政，是信任？還是製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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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受封的成王楚元淵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來到了宸貴妃的景陽宮。
揮退宮人後，他臉上那意氣風發的笑容立刻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鬱和不甘。
“母妃！父皇讓兒臣輔政，卻又讓兒臣開府出宮！這分明是既要用我，又要防著我！把兒臣放在宮外，如何能及時掌握宮中動向？如何能與太子抗衡？”他語氣煩躁。
宸貴妃倒是比他沉得住氣，她緩緩撥弄著茶盞，鳳眸中精光閃爍：
“淵兒，稍安勿躁。封王開府，是名正言順培養自己勢力的好機會。至於輔政……哼，輔政輔政，輔得好是功勞，輔得不好，或者‘被’出了什麼紕漏，那責任可就是監國太子的了。”
她抬眼看向兒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你如今是成王，身份不同往日。有些事，不必親自出手。太子監國期間，京中事務繁雜，難免有疏漏之處！
你隻需‘適時’地發現，或者讓某些問題‘適時’地暴露出來，明白嗎？
記住，你的對手是東宮那位，至於永巷那個和明德齋那個，暫時不必理會，他們如今還成不了氣候。”
楚元淵聞言，眼中閃過狠厲與明了，緩緩點頭：“兒臣明白了。”
楚元祺回到自己的宮殿，屏退了所有侍從，獨自坐在書案前。
窗外依舊春寒料峭，殿內炭火溫暖，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父皇的安排，徹底將他排除在了權力核心之外。
“學習”？多麼冠冕堂皇又輕飄飄的兩個字。
這意味著在南巡這段關鍵時期，他幾乎沒有任何插手朝政、培植力量的機會。
而二哥，卻可以名正言順地介入政務，甚至可能給太子使絆子。
他想起母親在永巷的淒苦，想起自己勢單力薄、如履薄冰的處境，一股巨大的無力和憤怒湧上心頭，卻又被他死死壓在心底。
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甚至不能流露出絲毫不滿。
他隻能繼續扮演那個恭順、好學、默默無聞的三皇子。
他提起筆，鋪開紙，開始默寫枯燥的經義。
一筆一劃，極其工整，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在這規整的墨跡之中。
隻有那微微顫抖的筆鋒，泄露了他內心遠非表麵那般平靜。
他知道，未來的路，更加艱難了。
因為父皇已經明擺著防範他了，或者說不是防他，是防他舅舅和舒家。
元宵節將至，宮中雖不如年節時那般大肆慶祝，但也處處張燈結彩，準備著最後的團圓喜慶。
然而這份喜慶，卻照不進長信巷的冰冷，也暖不了明德齋內三皇子焦灼的心。
這日，一個眼生的小太監再次於僻靜處攔住了青絮，默不作聲地遞過一個比之前略小些、但依舊沉甸甸的包袱。
這一次，青絮沒有像初次那般驚慌失措，也沒有像第二次那樣試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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