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靜思堂內的寧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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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在兩人耳邊炸響。
她們嚇得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難道剛才那一幕被劉公公看見了？他就在院裡？他知道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們，心臟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胸膛。
兩人強行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被呼喚時應有的茫然，同時轉過身，快步朝劉公公的小院走去。
在短短幾步路中，她們的眼神飛快地交彙了數次。
青絮眼中是藏不住的驚慌和詢問：‘被發現了？’
蘭香用極其細微的搖頭和眼神示意：‘穩住！別慌！不一定！’
兩人走到劉公公麵前，垂首躬身，聲音因緊張而略顯乾澀：“公公，您找我們？”
劉公公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他那個舊茶壺，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依舊是那副平常的、帶著點疏離的表情。
他打量了她們一眼，緩緩道：
“嗯，雜家想起個事。過兩日便是元宵，內務府循例會給各宮苑發些應景的燈油、蠟燭和少許糯米粉。東西不多，到時候你倆去永巷口的值房領一下，拿回來收好。”
原來是為了吩咐領東西的事！
青絮和蘭香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原位，但後背的冷汗卻冒得更凶了，一陣虛脫感襲來。
她們連忙低頭應道：“是，奴婢知道了，屆時一定辦好。”
劉公公“嗯”了一聲，似乎沒察覺她們的異常，揮了揮手：“行了，沒事了，去吧。”
“謝公公。”兩人再次行禮，然後強作鎮定地退出了小院。
直到重新站回長信巷那冰冷的牆根下，遠離了劉公公的視線，兩人才敢偷偷交換一個真正如釋重負的眼神，都從對方蒼白的臉上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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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瞬間，她們真的以為要大難臨頭了。
經此一嚇，兩人更加不敢有絲毫異動，隻能按捺住性子，老老實實地值守，等待著夜晚的降臨，期盼著雲袖到時候能順利取走那個要命的包袱，結束這提心吊膽的一天。
靜思堂內，今日氣氛與往日有些微不同。
林若雪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袍，外麵裹著那塊救命的皮子，坐在離窗稍遠、卻能感受到一絲新鮮空氣的位置。
窗戶被她堅持推開了一道細細的縫，冰冷的空氣滲入，驅散著室內的陳腐，卻也讓她忍不住攏緊了皮子。
一個小炭盆在腳邊散發著有限的暖意，裡麵的炭塊不多，需要省著用。
她的臉色依舊缺乏血色，但眼神不再像病重時那般渙散無力，多了幾分清明的沉靜。
“小姐，您剛好些，還是別吹風了。”
雲袖端著一碗溫水走過來，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她自己前兩日也染了風寒，雖然不重，但人有些懨懨的。
林若雪接過碗，輕輕搖頭：
“無妨，就這一條小縫，悶了這些日子，透透氣也好。總躺著，身子更乏。”
她看著雲袖眼下淡淡的青黑，語氣帶著歉疚：
“倒是你，自己還病著，還要操心我。快坐下歇歇。”
雲袖依言在旁邊一個舊凳子上坐下，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忽然想起剛才門外的事，壓低聲音道：“小姐，剛才外麵那個那兩個灑掃宮女，悄悄遞了話，說晚上有東西給咱們，讓記得拿走。”
她臉上露出些許困惑和後知後覺的懊惱，“聽意思，應該是昨晚就給了，但是昨晚奴婢睡得沉，竟沒留意到動靜，真是該死！”
林若雪聞言，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宮門，眼神複雜，沉默了片刻，才輕輕歎道：
“難為那孩子了，總是這般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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