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劉公公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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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袖眼疾手快，幾乎是包袱剛完全進入門內的瞬間，她就一把將其撈起，緊緊抱在懷裡。
入手是預料之中的沉甸甸，還帶著夜晚室外的寒氣。
她不敢在門口停留，立刻轉身，像護著稀世珍寶般，快步退回到內室陰影中，將包袱妥善收好。
直到此刻，她那顆懸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才終於重重地落回了實處。
而在小巷另一頭的小院裡，青絮和蘭香幾乎是同時長長地、無聲地舒出了一口氣。
她們雖然回到了相對安全的房間，但之前的每一刻都在關注著外麵的動靜。
當任務完成，兩人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總算送進去了。”
青絮靠在門板上，聲音帶著虛脫般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卸下重擔後的輕鬆。
蘭香也一屁股坐在床沿，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緊張而發僵的臉頰：
“老天爺，再這麼來幾次，我非得折壽不可。”
她雖然抱怨著，但語氣裡也充滿了事成的慶幸。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
這一次的傳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波折和驚險，從早上的發現未取，到午後的冒險傳話，再到劉公公突如其來的驚嚇，最後到這深夜的終於完成，其中的煎熬隻有她們自己知道。
“睡吧，”蘭香打了個哈欠，“明天還得早起掃地呢！”
“嗯。”青絮點點頭。
吹熄了那盞如豆的油燈，小屋陷入黑暗。
第二天上午，青絮和蘭香將長信巷清掃乾淨，又吃完早膳後，便依照劉公公昨日的吩咐，前往永巷口的值房領取元宵節的份例。
值房前頗為熱鬨，各宮各院都有低等的太監宮女前來領取，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
兩人安靜地排在末尾，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輪到她們。
核對了所屬區域和姓名後，負責發放的內監遞過來一個小籃子，裡麵放著幾小包東西：
一小包雪白的糯米粉，一小包夾雜著芝麻花生碎的黑糖餡料，一小罐燈油，以及兩支紅色的細蠟燭和兩盞最簡單不過的素麵白色小燈籠。
東西不多，但在這永巷之中，已是難得的節日恩賜。
兩人提著籃子，小心地往回走。
回到小院，她們將籃子提到劉公公屋裡複命。
劉公公正坐在搖椅上打盹，聽見動靜睜開眼，瞥了一眼籃子裡的東西，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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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雜家這兒用不上。元宵節晚上，你們自己弄點湯圓應應景，夜裡點上燈籠，也亮堂些。”
兩人都愣了一下。這些份例雖然微薄，但按規矩是每個人都有份的，包括劉公公自己。
他竟全都給了她們？
蘭香反應快，連忙躬身道：“謝公公賞！這怎麼好意思……”
劉公公閉上眼睛，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叫你們拿著就拿著，囉嗦什麼。好好過節，別惹事就行。”
“是，謝公公！”青絮也連忙跟著道謝。
兩人提著突然變得“豐厚”起來的籃子退出劉公公的房間，心裡都有些暖意。
雖然劉公公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但這舉動無疑是一種難得的照顧。
回到自己小屋，看著籃子裡的糯米粉和糖餡，蘭香臉上露出了笑容：
“沒想到劉公公還挺有人情味的。這下好了，咱們元宵節晚上可以自己包湯圓吃了！”
青絮也拿起那兩盞素白的小燈籠，雖然簡陋，但在她眼中卻格外可愛：
“晚上點上，院裡一定很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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