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番外 成親前一天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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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這兩張貼廂房門。”
“小寧，等會兒你去廊下，把那些小號的貼在柱子上。”
青鸞接過“囍”字，看了看，笑道：“姑娘這筆字越發好了，比縣裡那些書生寫的還精神。”
青絮擺擺手：“別貧了，快乾活。”
幾個人進進出出，院子裡漸漸熱鬨起來。
隻有一個人還坐在屋裡，一動不動。
東廂房，蘭香坐在床沿上，看著麵前那套大紅的嫁衣，已經看了小半個時辰。
嫁衣是青絮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鴛鴦戲水，活靈活現。
領口和袖口鑲著金邊，陽光下能晃花人眼。
她伸手摸了摸，又縮回來，再摸一摸。
“蘭香姑姑！”小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姑娘讓我問你，那對枕套繡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蘭香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嗓子發乾。
“等、等會兒……”她清了清嗓子，“等會兒我自己去看。”
小寧“哦”了一聲，腳步聲跑遠了。
蘭香又低下頭，盯著那嫁衣，手心開始冒汗。
明天，明天她就要穿上這個，嫁人了，嫁給張承誌。
那個在縣衙後院看書、說話慢條斯理、給她布菜時會悄悄把魚轉到她麵前的人。
她忽然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又坐下，站起來，坐下
門忽然被推開了，青絮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東西進來，看見她那副模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是乾什麼？練功呢？”
蘭香臉一紅，坐回床沿上，嘴硬道：“我、我就是看看這屋子還有什麼沒收拾好。”
青絮把碗遞給她，在她旁邊坐下。
“喝了吧。周大娘煮的桂圓紅棗湯，說是安神的。”
蘭香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燙，但甜絲絲的，從嘴裡一直暖到心底。
她捧著碗，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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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絮也沒說話，就這麼陪她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蘭香才開口，“青絮。”
“嗯？”
“我緊張。”
青絮轉過頭，看著她。
蘭香低著頭，盯著碗裡那幾顆紅棗，聲音小小的：
“我也不知道緊張什麼，就是、就是心裡怦怦跳，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剛才坐在這兒，想了好多事，又什麼都沒想清楚。”
青絮笑了，“正常。”
蘭香抬起頭：“正常？”
“我聽說新娘子成親前都這樣。”青絮道。
“周大娘說的。她說她當年嫁人的時候，緊張得一宿沒睡，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拜的堂。”
蘭香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了，又歎了口氣。
“你說，我嫁過去，能過好嗎？”
青絮看著她，認真道：“能。”
蘭香看著她。
青絮道：“張承誌那個人，我看得出來，是真心對你好。他會照顧你，不會讓你受委屈。而且你又不是那種軟弱的人，有什麼事，你自己也能扛。你們兩個在一起，隻會越過越好。”
蘭香聽著，眼眶有些發酸，“青絮……”
“別哭啊。”青絮趕緊道，“明天就成親了，哭什麼？”
蘭香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我沒哭。”
“好好好，沒哭。”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再說話。
院子裡，小寧正踩在凳子上，努力把一張“囍”字貼在廊柱上。
貼歪了，撕下來重貼，又歪了，再撕下來。
青鸞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小寧，你到底行不行？”
小寧不服氣：“行！怎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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