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鞭打的母子三人
男孩的後背被長鞭擦過,雖傷口不深,卻也皮開肉綻。
而小女孩就沒這麼幸運了,那淩厲的一鞭,從她右邊臉頰斜劈而下,直至左眼位置,上嘴唇瞬間滲出血絲,傷口深可見骨。
刹那間,淒厲的慘叫聲在隊伍中回響,母子三人的哭聲揪人心疼。
這時,一個帶著枷鎖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衝到巴毅腳下,“撲通”一聲跪地,雙手抱拳,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哀求:“求官爺開恩呐,求官爺開恩!小人知錯了,往後定當好好趕路,絕不敢再有絲毫懈怠!”
男人這般卑微求饒的模樣,似乎取悅了巴毅。
他望著那片血淋淋的場景,竟仰頭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算你們識相!還不趕緊起來趕路,要是耽誤了老子辦差,可別怪小爺的鞭子不長眼!”
說罷,他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睨視著這一家四口。
沈墨寒麵露不忍,走到雲依凝身旁,低聲解釋:“這男人是雲五爺的庶子,他母親是丫鬟出身,即便上位,他們妻兒在將軍府裡依舊沒什麼地位。”
雲依凝別過頭,不去看那慘狀,輕聲道:“我懂,隻是見了這般場景,心裡實在難受。”
“你呀,不管是看電視還是看小說,都容易代入感情,我還能不了解你嗎?”沈墨寒無奈地笑了笑。
他們夫妻二人雖心有不忍,可當下自身難保,實在無暇顧及他人之事。
即便強行壓下了救人的衝動,孔姨娘卻已泣不成聲。
雲依凝原以為是姨娘太過柔弱、太能哭,可環顧四周,隻見多數女人都低著頭,默默抽泣。
看來,大家都難以忍受這般殘酷景象。
沈墨寒深知雲依凝見不得人哭,趕忙拉著母親輕聲勸慰。
巴毅騎馬回到隊伍前端,見女人們都在哭泣,整個隊伍哭聲漸盛,頓時怒從中來。
他猛地揮起手中長鞭,狠狠抽向隊伍最前麵的一人,怒吼道:“上路!誰要是還哭個沒完,小爺我不介意多賞你們幾鞭子!”
好巧不巧,這人正是葛氏。
她本就走了一上午,腿腳發軟,這突如其來的一鞭,直接打得她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身後沈墨睿的妻子曹氏見狀,趕忙上前將她扶起。
葛氏胳膊處衣衫被打破,皮肉翻卷,血跡斑斑。
可經剛才那一幕,她緊咬牙關,愣是一聲不吭,生怕再次激怒官差統領,招來更多鞭打,隻能在心裡暗自罵娘,自認倒黴。
流放隊伍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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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依凝看著葛氏也挨了鞭子,心中竟無端湧起一絲幸災樂禍。
這一次,隊伍隻前進了半個時辰,便停下休息。
一上午都未曾停歇,若不是官差要吃飯休息,眾人怕是還沒有喘息的機會。
隊伍一停,眾人如釋重負,也顧不上地麵臟不臟,紛紛就地坐下,隻想讓酸痛的腿腳趕緊放鬆放鬆。
雲依凝狀態還算不錯,除了有些酸痛,並無大礙。
她回頭看向孔姨娘,見其麵色不佳,忙關切問道:“姨娘,您怎麼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孔姨娘不想讓孩子們操心,強笑道:“就是走得累了,腿疼,歇會兒就好。”
雲依凝沒再多想,說道:“那姨娘您先休息,我去弄點吃的。”
此時沒有火堆,生火頗為麻煩。
雲依凝環顧四周,就地取材,迅速收集起乾枯的樹枝。
她心裡想著,往後路途還長,柴火少不了,得抓緊機會多撿些。
她手腳麻利,很快便將周圍的柴火收攏起來。
待其他人反應過來,雲依凝已成功生火。
一些聰明人見狀,擔心休息時間短,餓著肚子可撐不住,見雲依凝生好了火,而附近柴火已被撿光,便趕忙跑到靠近樹林的外圍,既保證在官差視線範圍內,又能撿到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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