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我猜那倒未必。太傅之女李娘子與殿下同出師門,日日相處,豈不是更亦生情?”
“我猜,若是她做了太子妃,定會和殿下琴瑟和鳴。”
“李娘子倒是性情極溫柔的一個人……”
那圓臉小宮女也不由豔羨道:“李娘子會的可多了呢!聽說她在京中,還有才女之稱。”
小貓又在一旁磨了磨牙。
師妹,溫柔,才女,人緣好。
“那還有殿下的表妹,王娘子呢?”
“她雖未必能當上太子妃,但若是說側妃之位,卻是極有可能的。”
“王娘子倒和先皇後一般喜穿黃裳,頭簪牡丹。先皇後已逝,想必殿下對王家之女也會多加照拂……”
明蘿夢按著她們所說,想起了幾日前在鋪子樓下,她所見到的那個黃裳女子。
而她所乘的馬車之上就有王字徽記。
原來……那是他的表妹麼。
貓兒垂下睫,心中默默念道。
她又回想起那一日來。
那女子迎來之時,裴神玉背對著她,明蘿夢看不清他的表情。片刻之後,黃衣女子似乎黯然失色,戀戀不舍地上了馬車。
她才從樓上緩緩走下,當作無事發生一般,隨裴神玉回宮。
路上,裴神玉小心叮囑著她宮中之事,可她心中卻也藏著事,便一直沒怎麼說話。
回宮以來,她還沒怎麼見他。
直到今日,明蘿夢才漸漸回過味來。
她似乎是因……太子哥哥這四個字,才一直耿耿於懷。就仿佛是什麼特殊珍貴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般。
明蘿夢心中跳得厲害。
她本不過是想以貓形出來散散心,卻不料聽到了這些。
不由已改了心思。
貓兒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奔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
正殿無人,而側殿的一處放置物品的空閒耳房之中,緩緩走出了一個娉婷玉立的小娘子。
她長睫低垂,慢吞吞地走到了緊閉的書房門前。
明蘿夢抿抿唇。
可猶豫片刻,還是輕輕叩了叩門。
幾息之後,門開了。
逆著光,男子身形頎長,拉開一道影子。
裴神玉負手而立,低頭看向貓兒垂著的頭,神情淡薄如水。
“終於肯化人身來見孤了麼?”
幾次尋她,皆是貓兒之形,也不肯化人見他。
他便知貓兒是又鬨了小脾氣。
明蘿夢感覺似是被他猜中心事,不由咬了咬唇。
眼前的少女眉眼低垂,貝齒咬著絳唇,就像是貓兒蔫了耳朵。裴神玉的手指微動,想去撫上她的唇,讓她不要咬。
可他還是壓抑住了這股衝動。
他細細回想,貓兒的情緒,似乎是從那日出門回來的馬車之上,便開始的。
裴神玉心中已軟了下來,語氣更輕幾分:
“孤都不知道,又是何處得罪了你。”
“眉眉,縱是孤有哪裡做錯了,你也得給孤一個補救的機會,嗯?”
明蘿夢無聲地動了一下唇。
她明知不是他的錯,可卻也不想和他言說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就像,那是什麼羞於見人的秘密一樣。
她隻能軟聲細語道:“我沒有生氣。”
可養了貓兒這些時日,裴神玉又豈會不知道她。
他的貓兒若是生悶了氣,或是傷了心,總愛安安靜靜地兀自縮著團著。就像是躲在角落裡給自己舔傷口的可憐小獸一般。
“可孤卻不想與你生分,就像若是你有什麼想問孤的,孤也從來沒有瞞過你半分。”
他緩了容色,去哄她:
“眉眉,告訴孤,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明蘿夢一顆心已被哄得酥酥軟軟,好似,他說的也並沒有錯。
他對她知無不言,她卻未免對他有些不公平。
她隻好糯糯地開了口,將心事緩緩道出:“上次那個叫你……太子哥哥的女子,是你的表妹麼?”
裴神玉心道果然,卻也不由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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