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蘿夢被硃明嚴嚴實實地遮在背後,對所有的變故感到不知所措。那名男子看起來情緒過於激動,雖並沒有傷害到她,可她仍能嗅到他身上偏執瘋狂的氣息。
而硃明口中的齊王二字更是讓她心竅難安。
拂春告訴了她許多當年之事,故而她自然明白,齊王站在裴神玉的對立麵。裴景彥看似溫順的表麵背後,卻暗藏著對他不利的勃勃野心。
可是……齊王為何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齊王府中。
裴景彥大步往裡走去,一邊順手揮落所能觸及的所有花瓶瓷器。碎瓷響聲接連不斷,頃刻地上已是狼藉一片。
眾人卻戰戰兢兢跪在地下,不敢出聲半句。
他們都是淑太妃令梁家人給齊王安排的奴仆,簽了死契。故而他們隻能咬牙吞下苦楚,也不能泄露半點。
裴景彥走入閣中,冷冷注視著瑟瑟不安的婢女。
“紅蕊呢?”
“紅側妃在花園中……”
裴景彥眼神微沉,扭頭離去。
紅蕊正在庭院中侍弄花草。
女子因俯身而折腰,杏紅綢裳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綴著珠玉的雲髻高聳,露出一截白皙脖頸。
裴景彥的眼底越發深暗。
紅蕊是他在蜀地找到的貧民女子,與她眉眼有幾分相似。隻不過,終究隻是一個替代品。
“紅蕊,過來。”
背後陰冷的聲音令紅蕊心底一沉。
紅蕊抬起頭,正對上裴景彥露骨而暗沉的神情。男人生得玉麵朱唇,可吐出的字眼卻如地獄裡的羅刹可怖。
“都說了,下次不要戴那麼多的首飾。進屋,戴上麵紗。”
紅蕊身子輕顫,下意識手撫上鬢邊的花蝶金簪。
可為了這一身綾羅,她隻能換上討好諂媚的笑容,軟聲道:“是妾身的不是,妾身馬上去換。”
紅蕊走進屋內,拉開抽屜,對鏡輕輕戴上每次他與她行事之時,都會令她覆於麵上的杏色麵紗。
她又將金釵取下,任由一頭烏發傾瀉。
可裴景彥卻已按捺不住,急急將她按在榻上,如同一頭急躁的野獸。明珠墜地,帳後傳來輕紗裂帛之聲。
男子注視著她被麵紗遮擋之後露出的那雙秋水楚眸,呼吸越發急促。而女子眸中流露出被迫承受的痛楚和歡愉,還夾雜著一絲小心討好。
可裴景彥的手卻失控地越攏越緊,掐住了她細白的頸子。如魔怔一般低喃:
“不像,不像……”
還是不夠像她。
肌膚沒有她的雪白,眼眸沒有她的乾淨。那一股渾然天成,純粹乾淨的氣質,更是模仿不來她的分毫,終究隻是一個劣等的贗品。
憑什麼每次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會被皇兄給搶走?
他的耳邊仿佛又縈繞母妃當年的斥責和冷眼,如附骨之疽蔓延全身,瘋狂刺痛著他一顆不甘的心。
“她終究會是我的,一切都是本王的!”
他終於發泄完了,沒再看榻上滿身紅痕的女人半眼,就冷冷抽身而去。
……
轉眼便是二月十二萬壽節至,即是天子壽辰。紫微宮也依慣例,於廣殿設瓊筵,延請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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