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特警破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我的眉心。
“張三！你涉嫌連環入室殺人，立刻投降！”
我躺在護理床上，費力地擡起隻有皮包骨的手臂，指了指自己萎縮的雙腿。
“警察同誌，我高位截癱三年了，連翻身都要人幫，怎麼去殺人？”
隊長愣住，看著滿屋子的醫療器械和我的病歷，以為抓錯了人。
直到技術科傳來消息：兇器上有我的指紋，現場腳印與我的尺碼完全吻合，監控裡那個飛簷走壁的殺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隊長死死盯著我，眼神從懷疑變成了驚恐。
我看著監控裡那個身手矯健的“我”，渾身冰涼。
因為就在剛才，我感覺那雙癱瘓了三年的腿，好像真的動了一下
正文內容：
“砰——！”
一聲巨響震碎了深夜的寧靜。
防盜門在特警隊員的強力破拆下，轟然倒地，激起一片灰塵。
幾乎是在門倒下的瞬間，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就像利劍一樣刺破了黑暗，精準地打在我的臉上。
“不許動！雙手抱頭！”
“張三！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投降！”
暴喝聲如驚雷般在狹小的臥室裡炸響。
我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可那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瞬間湧遍全身。
我動不了。
“我再說一遍！雙手抱頭！否則開槍！”
黑洞洞的槍口隔著幾米遠，但我依然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
我費力地眯起眼睛，適應著強光，喉嚨裡發出乾澀嘶啞的聲音：“警……警察同誌……我起不來……”
“裝什麼蒜！剛才監控顯示你還在……”
為首的特警隊長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一邊怒吼，一邊大步流星地衝到床前，手中的警棍高高舉起，似乎隨時準備製服我這個窮兇極惡的歹徒。
然而，當他的手電筒光束掃過我的全身時，他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那個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持刀暴徒，而是一具幾乎隻剩下骨架的軀體。
我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四肢枯瘦如柴，皮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雙腿甚至有些扭曲地萎縮著，毫無生氣地癱軟在護理床上。
床頭櫃上，擺滿了各種藥瓶、尿壺，還有一台正在低聲嗡鳴的製氧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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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了。
原本緊張到極點的特警隊員們麵麵相覷，舉著的槍口雖然沒放下，但顯然都愣住了。
“這……”隊長皺起眉頭，手電筒的光在我臉上和腿上來回掃視，“怎麼回事？你是張三？”
我費力地擡起隻有皮包骨的右手，指了指床尾掛著的病歷卡，苦笑道：“警察同誌，我是張三。但我高位截癱三年了，別說殺人了，我連翻個身都要人幫忙。”
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員，又看了看滿屋子的醫療器械。
“隊長，是不是搞錯了？”旁邊一個年輕的特警小聲說道，“這看著……不像能殺人的樣子啊。”
隊長深吸一口氣，揮手示意隊員放下槍，但眼神依舊警惕。他走到床尾，拿起那本厚厚的病曆本。
《頸椎骨折術後》，《高位截癱》，《重度肌肉萎縮》。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嘲笑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突襲。
“有人報警，說連環入室殺人案的兇手就在這個小區，監控追蹤到最後，信號消失在你家門口。”隊長合上病歷，語氣雖然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充滿了懷疑，“張三，你確定你一直都在床上？”
“我確定。”我平靜地回答，心裡卻湧起一股荒謬感，“這三年，我除了去醫院，就沒出過這個門。你們可以查監控，也可以問我那個護工，雖然他今晚請假回去了。”
隊長沉默了。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呼叫01！呼叫01！技術科傳來最新消息！”
是刑偵隊長的聲音，語氣急促而凝重。
隊長按下通話鍵：“01收到，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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