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支
為了防止張崇起疑，沈淮特意挑在張崇讓自己出去辦事的那天晚上約了邱晟見麵。
沈淮辦妥之後前往約定地點。
到了之後邱晟已經在等著了。
兩人見麵之後邱晟首先問：“張崇最近有動作了？”
“嗯，”沈淮點頭，“這幾天都在聯絡買家，整個係統差不多已經開始運行了。”
邱晟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現在抓不到把柄，不好輕舉妄動。”
和沈淮的顧慮是一樣的。
“不過，”沈淮語氣沉穩，“前兩天張崇帶我見了一個人，叫付征雲。”
沈淮補充道：“這個人我之前根本沒見過。”
邱晟聽到這個名字細細思索了一會，眯了眯眼說：“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張崇還沒來H市發展之前付征雲的勢力基本算得上是頭家，尤其擅長做高風險高回報的勾當；當時為了端掉他那幾個賭場，耗費了我們很大的精力，卻也於事無補，能讓我們逮到的那都是麵上吸引我們注意力的賭場，根本就是個空殼，實際上地下賭場數不勝數，儘是些很會隱藏的。直到前些年，國家加大力度掃黑除惡，把他的賭場端的所剩無幾，付征雲元氣大傷，折騰不起來什麼火候，才隱了蹤跡；本以為這幾年銷聲匿跡是逃到國外了，沒想到這毒瘤根本切不掉。”
沈淮頓悟：“難怪張崇隻看中了付征雲的人脈。”
像賭場這種地方，最是魚龍混雜，玩得起的，其中一大部分是有資本的，付征雲身為老板，自然就跟這些人有些交情；他的賭場勢力吃得很開，自然手裡握著不少的人脈。
付征雲這些年風平浪靜也並不是這人突然幡然醒悟想要金盆洗手，這是在等一個機會，張崇就是。
之前的行當肯定不能再繼續，付征雲不會傻到往槍口上撞。
不得不說付征雲這步棋下的極為漂亮，與張崇的合作他隻賺不賠。張崇將這條線發展起來，他得到的利益不比張崇少多少，就算出事了，有危機的也隻是張崇這一方的人，他付征雲可以全身而退連層皮都不會掉。
邱晟頭疼的說：“張崇和付征雲兩個人聯手……具體情況誰都不如你了解，隻能靠你見機行事；有什麼需要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儘全力配合你。”
沈淮手指蜷了蜷，聲音有些啞：“把這兩個人處理了，我就可以回去了麼？”
邱晟聞言動容地說：“沈淮，我知道你已經等了很久了，之前的任務完成的很出色，可是你也要控製自己，負麵的情緒……”
沈淮打斷邱晟：“回答我是不是。”
邱晟一時之間如鯁在喉，半晌回答：“你知道這些事情不是我說了算的。”
沈淮沉默著，麵上看不清情緒，他自嘲的笑笑：“連一個念頭都不留給我，最狠心的其實是你們。”
邱晟無言。
其實派出去的臥底不少，每個人都是精挑細選，有的很出色的完成任務，也有的，沒撐住這不見儘頭的日子，終究站在了正義的對立麵。
邱晟對沈淮不是沒有這層擔心。
隻是眼下這個情況，自己再問沈淮有沒有二心，邱晟自己都想給自己一拳。
沈淮卻是看出來了邱晟的顧慮，語氣涼薄的說道：“別擔心，我隻是一時沒收好自己的脾氣，緩一會就好了，不會影響之後的任務的；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從哪出來的，來日就從哪風光的回去，絕沒有別的心思。”
邱晟張張嘴，麵露不忍，終是沒能說出話來。
沈淮神色漠然，不再說話，轉身坐上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沈淮踩著油門，心中有股莫名的火無處發泄。
行至無人的高橋上沈淮猛然停下車，煩躁的捶了一下方向盤。
沈淮推開車門下車，江麵上緩緩襲來的涼風使他清醒，沈淮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麵，城市的燈光倒映在這上麵的星星點點，沈淮這一刻無比思念戚賀。
摸出手機找到那個讓自己思念叫囂的人，撥過去。
戚賀很快接起來，聲音不自覺帶著柔軟：“喂？”
戚賀的聲音讓他此時跳動的情緒安定，沈淮喉結微動：“嗯。”
戚賀很明顯的察覺出沈淮情緒不對，問：“你怎麼了呀？”
“沒事啊，”沈淮笑笑，“想你了。”
這好像是第一次沈淮直接表達他的想念。
戚賀有些受寵若驚，語氣依然軟軟的：“我也好想你。”
沈淮問：“攢多少了？”
戚賀沒反應過來：“什麼？”
沈淮輕笑：“你不是說攢夠了想我才能見我嗎？現在攢了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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