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上，
李凱站在最高處的那塊大石頭上，
腳下是萬丈懸崖，頭頂是無邊天空。
他攥著拳頭，十根手指頭攥得緊緊的，指節一根根泛白。
他看著那片天幕上逐漸消散的七彩大字，
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聲音低低的：
“玄哥……一定要平安回來……”
林曉雙手合十，閉著眼，額頭微微低著，嘴唇不停地動著，像是在念叨什麼經文，聲音太小聽不清內容，但那虔誠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求老天保佑。
林琳站在她旁邊，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
把衣服下擺擰成了一團麻花。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眼淚在裡麵打著轉，
跟隨時要決堤一樣：
“哥……你要回來……你一定要回來……”
馬元帥拄著那根藍色的巨棍，站在水簾洞前，背挺得直直的，花白的頭發被風吹得亂飄。
他仰頭望著天空，嘴唇微微翕動，聲音沙沙啞啞的，像是在跟誰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七長老……老朽在這等你回來……你可不能食言……”
......
秘境之門完全張開了。
那道金色的裂縫終於合攏成了一道巨大的光門，高得看不到頂，寬得能並排開進去十輛馬車。
門裡湧出來的光芒是混沌色的，灰蒙蒙的，說不清是什麼顏色，
目光看進去什麼都看不清，
隻有一片混沌與虛無在裡麵翻滾著，像是沒有成型的世界。
一股滄桑的、古老的、浩瀚的氣息從那門裡湧了出來，
撲麵而來，跟一陣推不開的風一樣迎麵撞上來。
那氣息裡麵帶著時間的味道，帶著泥土的味道，帶著那些已經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的氣息，
厚重得像是能壓彎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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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後退了半步，
有人把武器攥得更緊了一些。
門裡傳來了什麼聲音，很輕，像是風聲，
又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
但那聲音鑽進耳朵裡的時候，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後背涼了一下，
跟被人從後麵吹了一口冷氣一樣。
如來雙手合十，掌心之間佛光流轉，那光芒溫潤柔和，
像是一汪金色泉水在他掌間緩緩蕩漾。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開來，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每一個字都帶著無上的威嚴，又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慈悲：
“諸位，秘境之內，凶險萬分，機緣與危機並存。望諸位各憑福緣，各安天命。成聖之路，九死一生，若有不測，莫怪天道無情。”
他說完這話，目光從殿中眾仙身上緩緩掃過，
最後落在陳玄身上，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像是在打量一盤已經擺好了的棋局中最後一顆落子的位置。
然後他微微頷首，合十的雙手又攏緊了一些，
垂下眼簾，不再說話了。
玉帝端坐在那張龍椅上，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從殿中掃了一圈，
從楊戩掃到哪吒，從李靖掃到雷震子，最後也在陳玄身上停了一下。
他的聲音沉穩如山，不緊不慢的，
像是在跟一群即將出征的將士做最後的囑托：
“去吧。朕等你們的好消息。”
陳玄站在光門前，麵前那扇混沌色的光門比他高出好幾倍，
像一麵豎立起來的巨大漩渦，
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暈，中間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翻湧著、攪動著，像
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遊來遊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遠處，靈霄寶殿的金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金色的琉璃瓦一片一片地疊著，跟魚鱗一樣泛著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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