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幾步，又看見一株半人高的朱果，枝頭掛著七顆紅彤彤的果子，
每一顆都有嬰兒拳頭那麼大，泛著淡淡的靈光，
在暗紫色的天地間顯得格外紮眼。萬年朱果。
旁邊還長著一叢龍血草，葉片細長如劍，
通體暗紅，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細密的金色紋路，跟龍鱗一樣一片一片地排列著。
每一株都至少八萬年。
鳳尾花、紫金參、玉髓果、九葉靈芝……外麵一顆難求的寶藥，在這裡跟野草一樣瘋長，漫山遍野的，一腳踩下去就能踩到兩三株。
牛魔王眼睛都直了，那隻大手扶著混鐵棍的棍身，棍子都忘了扛在肩上，
拖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印子。
他張大嘴巴，口水都快從嘴角淌下來了，下巴上掛著一條亮晶晶的銀絲：
“乖乖……這要是搬回去，能煉多少丹藥？這能賣多少靈石？這夠俺老牛吃幾輩子？”
他說著就蹲下身，
蒲扇大的手掌伸出去就要去拔那株十萬年份的血靈芝，
手指頭都快碰到靈芝傘蓋了。
陳玄一把攔住他，手掌擋在他手臂前麵：
“牛大哥，小心。這地方凶險得很，不知道有沒有陷阱禁製之類的東西。”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金光一閃，因果天帝之眼瞬間開啟，
瞳孔裡兩團金色的光芒緩緩轉動，像兩輪小太陽在眼眶裡打著旋。
那目光掃過那片仙草，一寸一寸地掃過去，從根須看到葉片，從葉片看到周圍的泥土和空氣——沒有任何禁製，沒有任何陣法，沒有任何隱藏的危險，就是純粹天然生長在這裡的仙草。
但他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這種地方，越是看似安全就越危險，
像是河麵上漂著一層厚冰看著結結實實的，
底下誰知道是凍實的還是空的。
牛魔王大手一揮，蒲扇一樣的巴掌在空中甩了一下：
“管他有沒有禁製！先收了再說！”
他已經蹲下去開始瘋狂收割仙草了，一隻手去拔朱果，另一隻手去摘血靈芝，
嘴裡還叼著一株龍血草，含含糊糊地說：
“發了發了！俺老牛發財了！這回去能換多少好東西！”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
對滿地的仙草看都不看，連眼皮子都沒多耷拉一下。
他火眼金睛裡金光微微閃動著，掃視著四周的天地，
每一道裂縫、每一縷魔氣、每一片暗紫色的天空都在他眼裡過了一遍。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少見的認真：
“這地方靈氣確實濃鬱，但魔氣也不弱。俺老孫感覺這地方的規則跟外麵不太一樣，像是有人在上麵另鋪了一層東西，看著一樣，用起來不一樣。”
陳玄點了點頭，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這裡的靈氣雖然濃鬱得嚇人，
吸一口頂上外麵修煉半天，但吸收的時候總感覺有一絲暴虐的氣息混雜在裡麵，
像是喝一碗甜湯的時候嘗到了一絲苦味，
不仔細品覺察不到，但咽下去之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就順著喉嚨滑進了丹田。
每一口靈氣都帶著一絲魔氣的侵蝕，
鑽進經脈的時候像是在經脈壁上磨了一層細砂紙，
麻麻的，癢癢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刺痛。
長期在這裡修煉的話，恐怕會走火入魔。
那些靈氣裡裹著的東西，
像是慢性毒藥，
一點點滲進去，
等到發現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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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原地琢磨著剛才那些魔氣和靈氣的走向，
腦子裡還在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怪笑聲，那聲音又尖又細，
跟指甲劃在青石板上一樣，聽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黃眉老祖蹲在不遠的一片仙草叢裡，正忙得不可開交。
他那條人種袋張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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