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抬起手，指向那個充滿戰意的方向，
手指筆直地朝著那邊伸出去，目光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那邊。我感覺，那裡可能有你的大機緣。那條因果線純粹由戰意凝聚而成，淩厲得跟刀一樣，仿佛要戰天戰地、撕碎蒼穹，上麵的每一縷氣息都在喊打喊殺。
而且它跟你身上的因果線是連在一起的，跟宿命一樣，繞都繞不開。”
孫悟空沉默了片刻。
他把靈桃放下，身子坐直了一些，火眼金睛望向遠方，那兩道金光穿透了層層魔氣和扭曲的時空，
仿佛看到了陳玄所說的那個方向。
他慢慢地咧開嘴，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一個帶著期待的笑容：
“戰意？俺老孫喜歡。這玩意兒聽著就對味兒。”
牛魔王也湊了過來，
把剛才摘的血靈芝和朱果往懷裡使勁塞了塞，
那兩樣東西被他胡亂地揣進衣襟裡，
鼓鼓囊囊的跟揣了兩個饅頭一樣。
他一把扛起混鐵棍，棍子在他肩頭轉了個圈，臉上的笑容又大又野：
“那還等什麼？走啊！俺老牛倒要看看，什麼樣的機緣能配得上美猴王！俺老牛也好奇得很！”
陳玄點了點頭，收回手指，
率先朝著那個方向邁出了步子。
孫悟空從石頭上跳下來，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擱，跟扛一根扁擔一樣輕鬆，大步跟了上去。
牛魔王拖著混鐵棍走在最後，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火星子濺了一路。
三個人就跟三支離弦的箭一樣，
從地麵直射上天，朝著那個充滿戰意的方向飛掠過去。
腳下的碎石被他們帶起的風刮得嘩啦啦地滾，揚起一片灰蒙蒙的煙塵。
陳玄飛在中間，混沌鐘“嗖”地一聲自己躥到了他頭頂，
滴溜溜地轉著，
一圈一圈混沌色的光暈從鐘身上蕩開來，
像是往水麵上扔石子蕩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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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圍那些黑漆漆的魔氣擋得嚴嚴實實，跟撐了一把傘似的。
孫悟空飛在最前頭，金甲在暗光中拖出一道金色的尾巴，
跟一條金蛇在灰黑的幕布上畫了道線一樣。
牛魔王飛在後麵，渾身上下裹著一層赤紅色的妖氣，那股氣翻翻滾滾的，
跟一團在風裡燒著的野火似的，把他整個人都裹在裡麵，遠遠看著像一顆拖著紅尾巴的流星。
牛魔王一邊飛一邊扯著嗓子調侃，那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
但裡麵的得意勁兒一點沒少：
“美猴王，你說那機緣會不會是把你變成一隻母猴子？那樣俺老牛可就有伴了，天天有人陪著嘮嗑，多好。”
孫悟空頭也不回，聲音平平板板的，跟在念經一樣：
“俺老孫要是真變成母猴子，第一個就先把你變成母牛，讓你天天在花果山給我犁地。”
牛魔王哈哈大笑，那笑聲跟打雷一樣在風裡滾來滾去：“那感情好啊！俺倆配一對，一個耕田一個織布，多般配！”
陳玄聽著這兩人鬥嘴，嘴角不自覺地就勾了起來。
在這鬼地方，四周全是黑漆漆的魔氣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但身邊有這麼兩個人吵吵鬨鬨的，
他心裡頭就踏實多了，
比什麼護身法寶都管用。
三個人飛了不知道多久——
這鬼地方的時間流速跟外麵完全不一樣，根本沒有太陽月亮來參照，
也摸不準到底是過了幾個時辰還是已經過了好幾天。
魔氣越來越濃了，濃得像是一鍋熬糊了的黑粥，
黏糊糊地往人身上貼。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腐朽和暴虐混在一起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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