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腦漿跟黑血混在一起，
嘩地一下炸開來，跟火山噴發一樣衝著天上噴出去老高，
然後又嘩啦啦地灑下來，
落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巨獸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在地麵上震得方圓百裡的地都跟著晃了一下，煙塵衝天而起，跟引爆了一顆原子彈一樣，灰蒙蒙的煙塵鋪天蓋地地卷起來，半天都散不開。
衝擊波從倒地的地方往外擴散，把地上的碎石和殘骸全掀飛了，一圈一圈地蕩出去，像是往水裡扔了一塊巨石。
牛魔王縱身一躍，跳到了巨獸的屍體上，兩隻腳穩穩地站在那暗金色的鱗甲上麵，
混鐵棍往肩膀上一扛，咧嘴大笑，笑得滿嘴的牙都露出來了，聲音洪亮得跟敲鐘一樣：
“就這？金仙巔峰？不夠打！俺老牛還沒活動開筋骨呢！”
遠處，孫悟空蹲在一塊石頭上，手裡的靈桃啃了一大半，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還行。比俺老孫想象的多撐了一棍，俺老孫還以為一棍就碎了。”
牛魔王從巨獸的屍體上跳下來，
落地的時候腳步輕巧得跟一頭大象踩著棉花一樣。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又蹲下去，拿手指在那頭巨獸碎裂的鱗甲縫隙裡摳了幾下，從裡麵摳出一塊暗金色的晶石。
那晶石拳頭大小，不規則的形狀，表麵光滑，裡麵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在裡頭。
“這是啥？看起來挺值錢的。”
牛魔王把晶石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眼珠子都亮了。
陳玄湊過來瞧了一眼，然後說：“魔靈獸的內丹，被魔氣侵蝕之後凝結形成的晶石，裡麵有精純的能量，可以用來煉器煉丹，也可以當陣眼核心。”
牛魔王一聽“煉器”兩個字，眼睛更亮了，二話不說就塞進了懷裡，拍了拍胸口：
“那俺老牛留著，回頭找個好鐵匠打點好東西。”
陳玄沒有多說什麼，但他的目光已經重新抬了起來，掃向四周那些灰蒙蒙的遠方。
他的眉頭微微擰著，心裡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剛進秘境不久就撞上了金仙巔峰的魔靈獸，這說明這片地方的凶險程度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高得多。
後麵會不會有更恐怖的存在？太乙金仙？大羅金仙？甚至……準聖？
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孫悟空說：
“猴哥，這地方不簡單。一頭金仙巔峰的守門獸，說明裡頭還有更硬的東西。咱們得加倍小心，不能掉以輕心。”
孫悟空點了點頭，那啃了一半的靈桃被他隨手扔了，拍了拍手，從石頭上跳下來：
“嗯。俺老孫也覺出來了，這裡的味兒不對。”
.....................
三人繼續飛行。
在這片秘境裡沒有日月星辰，時間感完全混亂了，
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也不清楚到底過去了多久。
陳玄在飛行中估算了一下，感覺至少過去了半日。
前方那條充滿戰意的因果線變得越來越明亮了，從一根細細的金線變成了一根粗壯的光柱，金光燦燦地在天空中盤旋著，跟一條金色的巨龍在雲層裡翻騰一樣，指引著方向，明亮得幾乎要刺瞎他的眼睛。
陳玄降低了高度，帶著兩人落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
地麵上全是碎石和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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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不生，灰蒙蒙的一片，
風吹過來卷起一陣沙子打在臉上生疼。
平原中央，一塊巨大的玄石矗立著，
如同山嶽般巍峨，通體玄黑，在暗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那石頭大得離譜，遠遠看去像是一堵黑色的城牆豎在地上，
走近了看更是嚇人——
石麵光滑得跟鏡子一樣，卻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
仿佛有億萬年積攢下來的時光和戰意全都封在了那層光滑的石皮底下，安靜地等待著什麼人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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