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心念一動，
那雙眼睛深處就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紋路，
跟老樹的根須一樣細密地往瞳孔四周爬。
因果天帝之眼一開，眼中浮現四個字：
混沌赤金！
陳玄心裡頭“咯噔”一下，接著就樂開了花。
這可是先天級別的材料啊，
比那些仙品的玩意兒高了整整一個檔次！
他幾乎是在腦子裡瞬間就盤算開了：
這玩意兒要是熔煉進法寶裡頭，能硬生生把一件仙品法寶拔高到先天的層次，
就跟把一個種地的老農直接提拔成將軍一樣，
那是質的飛躍！
他扭頭看向牛魔王，牛大哥正抱著胳膊站在那兒，
臉上還帶著剛才那副被戰猿氣息震住的愣神樣兒，
銅鈴大的眼睛盯著地上那些碎石發呆，
嘴裡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什麼。
陳玄二話不說，走過去蹲下身，手指頭往那石縫裡一摳一撬，
把那個拳頭大的黑疙瘩給掏了出來。
入手沉甸甸的，跟抱了塊鐵錠似的，表麵上黑乎乎一層殼，但指頭一搓，
底下的赤金色就露出來了，亮得晃眼。
他站起來，把那東西往牛魔王手裡一塞，
臉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牛大哥，你發財了。”
牛魔王一愣，低頭瞅了瞅手裡那黑不溜秋的石頭疙瘩，又抬頭看了看陳玄：
“啥玩意兒？就這黑乎乎的石頭？俺老牛山裡多的是。”
陳玄用指甲在那黑殼上刮了一下，
赤金色的光芒“唰”地就瀉出來了，
跟劃開一層灰皮露出裡頭的金子一樣。
牛魔王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陳玄拍了拍他肩膀：
“混沌赤金。先天級別的材料。把你那根混鐵棍拿出來，熔煉進去，直接能從仙品升到先天法寶。”
牛魔王愣了三秒，然後那雙牛眼越瞪越大，
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他猛地把手裡的黑疙瘩舉到眼前，湊得鼻尖都快貼上去了，
翻來覆去地看，又湊到嘴邊用牙咬了一口——“嘎嘣”一聲，差點沒把他的牙給崩掉。
他不但沒喊疼，反而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跟打雷似的，
震得整個玄石空間都嗡嗡響，石壁上的灰撲簌簌地往下掉。
“哈哈哈哈！俺老牛也有先天法寶了！俺老牛也能有先天法寶了！美猴王那潑猴兒有金箍棒又搶了根碎天棍，陳玄小子有混沌鐘和戰棍，俺老牛這些年就一根混鐵棍撐門麵，走到哪兒都被人笑話土氣！”他
把那塊混沌赤金捧在兩隻大手裡，跟捧著一顆剛下的蛋一樣小心翼翼，
生怕摔了碰了，那眼神溫柔得能把鐵都化了，
“俺老牛回去就把混鐵棍化了重鑄！到時候一棍子掄下去，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在俺跟前充大爺！”
孫悟空在旁邊抱著胳膊斜著眼看熱鬨，嘴角一撇：
“瞧你那點出息，一塊石頭就樂成這樣，沒見過世麵。”
話是這麼說，可他那猴臉上也繃不住一絲笑意，嘴角往上翹了翹，
火眼金睛裡的金光柔和了不少。
他心裡頭門清，
這一趟三人都有收獲，
誰也沒落下，
這才是最好的。
陳玄看著牛魔王那副抱著寶貝恨不得親一口的模樣，
心裡頭那點因為“唯有一人能成聖”帶來的沉甸甸的壓迫感也鬆快了不少。
他環顧了一圈這個玄石空間——
穹頂的金光已經暗了大半，壁畫上的戰意也消退得差不多了，整個空間像是一個剛辦完喜事的院子，熱鬨散去了，剩下一點餘溫還在。
他清點了一下混沌鐘裡的存貨：
上億噸的不壞石，碼得整整齊齊的跟城牆磚一樣；
十五萬塊仙靈石堆成了個小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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