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宮宴前夕，精心準備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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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厚重的帳簾被一隻帶著翡翠扳指的手徹底掀開，寒風裹挾著那個男人的腳步聲，長驅直入。
瑞王一身蟒袍，滿臉堆笑地跨了進來，那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在進門的瞬間便如鉤子一般，不動聲色地將帳內掃視了一圈。
然而，預想中的活色生香並未出現。
帳內空蕩，隻有裴敬川一人端坐在案後，衣冠雖有些許褶皺，卻難掩一身清貴冷肅之氣。他手中正握著一卷兵書，身旁那盞紅燭偶爾爆出一朵燈花，發出一聲輕響。
“瑞王殿下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乾？”
裴敬川緩緩抬眸，那雙鳳眸裡是一貫的淡漠疏離，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與情欲從未存在過。
瑞王目光微凝，視線在裴敬川身側那稍顯淩亂的虎皮地毯上停頓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移開。空氣中確實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合著濃鬱的金瘡藥味，倒是蓋過了那絲極淡的女兒香。
“本王聽聞首輔白日裡受了傷，特來探望。”
瑞王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幾步，目光似要在裴敬川身上燒出個洞來，“裴大人乃國之棟梁，這傷勢若是有礙，本王這心裡可是難安啊。”
“勞殿下掛心，皮外傷罷了。”
裴敬川神色不動，甚至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隻是本官正如殿下所見，正在自行換藥，衣衫不整，恐衝撞了殿下。”
瑞王眯了眯眼，視線再次在帳內轉了一圈，最終什麼也沒發現。
那案幾之下空空如也，屏風後也一眼能望到底。
難道是他多心了？
“既然首輔大人不便，那本王便不打擾了。”
瑞王掩去眼底的疑色，假意寒暄了兩句，便借口身體抱恙，轉身離去。
待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帳簾重新落下。
裴敬川緊繃的脊背這才微微一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那寬大玄袍之下、此刻正蜷縮在他雙腿之間，臉頰緋紅、緊緊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的女子。
薑知意滿頭冷汗，剛才那一刻，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
瑞王的鞋尖，距離她的裙擺不過寸許。
“走了。”
裴敬川伸手，指腹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輕輕抹過，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戲謔，“怎麼，嚇傻了？”
薑知意大口喘息著，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她渾身發軟。
她抬起頭，那雙水潤的眸子裡滿是控訴，剛想說話，卻被裴敬川一把按回了懷裡。
“別動。”
他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危險，“火還沒泄完呢。”
……
圍獵結束，鑾駕回京。
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和更為隱秘的旖旎，仿佛都隨著南苑的秋風一同散去。
京城表麵依舊是一派歌舞升平，可暗地裡，早已是暗流湧動。
回到忠勇侯府後，薑知意便稱病不出。
她將自己關在那座破敗的小院裡，整整三日，閉門謝客。
就連柳氏派來試探的婆子，都被流朱以“大小姐受了驚嚇，需要靜養”為由擋了回去。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嚇破了膽，卻不知，她正在這看似平靜的深水之下，編織一張足以將侯府那些魑魅魍魎一網打儘的巨網。
“小姐，人來了。”
深夜，流朱悄悄領著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婦人進了內室。
那老婦人瞎了一隻眼，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燒傷疤痕，看起來如同厲鬼。她一見薑知意，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渾身顫抖。
“老奴……見過大小姐。”
薑知意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地上的人，眼中沒有半分嫌棄，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沉靜。
“張嬤嬤，好久不見。”
這老婦人，曾是薑婉瑩生母柳氏院裡的粗使婆子。
前世薑知意記得，這張嬤嬤因為撞破了薑婉瑩的一樁醜事，被柳氏毒啞了嗓子，毀了容貌，最後扔出府去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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