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索要嫁妝,少一個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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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出裴府的大門,薑知意臉上的淒楚與哀怨便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站在馬車前,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塊禦賜的“裴府”金匾,深吸一口氣,將手中那紙尚有餘溫的退婚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袖袋。這不僅僅是一紙文書,更是她徹底擺脫前世噩夢的通行證。
“回府。”
薑知意冷冷吩咐,隨即轉頭看向身後那兩列麵容肅殺、腰佩繡春刀的侍衛。
那是裴敬川特意撥給她的親衛。
那男人說:“既然要去討債,就得帶夠人手。薑遠侯那個老匹夫若是敢賴賬,就把侯府給我砸了。”
馬車疾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停在了忠勇侯府的大門前。
此時的侯府,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薑婉瑩在大相國寺做出的醜事已經傳了回來,府裡的下人們一個個如喪考妣,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偷偷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薑知意沒有走正門,而是帶著人直奔後院的大庫房。
果然不出她所料,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嘈雜的搬運聲和柳氏刻意壓低的嗬斥聲。
“動作快點!沒吃飯嗎?把這些紅漆箱子都給我抬到西苑的地窖去!還有那幾扇紫檀木的屏風,小心點,別磕壞了!”
柳氏正站在庫房門口,指揮著幾個心腹婆子和小廝,像是在那是搬運什麼見不得人的贓物。她發髻散亂,臉上還帶著被王氏扇出的巴掌印,看起來既狼狽又貪婪。
“姨娘這是要搬去哪兒啊?”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幾分戲謔與寒意。
柳氏嚇得手一抖,手裡的賬冊差點掉在地上。她猛地回頭,就見薑知意一身素白,帶著兩排殺氣騰騰的帶刀侍衛,如同索命的閻羅般堵在了院門口。
“你……你……”
柳氏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想要擋住身後的箱籠,“你不是在裴府嗎?怎麼回來了?”
“婚都退了,我不回來,難道等著姨娘把我的嫁妝搬空嗎?”
薑知意緩步上前,目光如刀,一一掃過那些被撬開了封條的箱子。
那是她生母留下的十裡紅妝。
前世,這些東西全都被柳氏母女霸占,成了薑婉瑩高嫁的資本,而她卻隻能帶著幾件破衣裳淒慘出嫁。
“這……這就是咱們府裡的東西,什麼你的我的?”
柳氏強撐著氣勢,眼神閃爍,“如今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到處都需要打點。我這也是為了侯府著想,挪用一些舊物去填補虧空罷了!”
“填補虧空?”
薑知意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嫁妝單子,“啪”的一聲甩在柳氏麵前的案幾上。
“姨娘看清楚了,這是當年我母親進門時的嫁妝單子,那是先帝禦賜的封賞,每一件都在官府備了案的!這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這都是留給嫡女的陪嫁!”
她逼近柳氏,聲音驟冷:
“姨娘若是拿去填補虧空,那便是挪用亡妻嫁妝,是犯了大魏律法的!怎麼,姨娘是想去順天府的大牢裡,跟那幫獄卒講講道理?”
“你敢!”
柳氏尖叫道,“我是你的嫡母!這侯府如今是我當家!我想用什麼就用什麼!”
“嫡母?”
薑知意輕嗤一聲,她不再廢話,對著身後的侍衛一揮手:
“給我封!”
“照著單子點!少一個子兒,就給我砸開這庫房的牆,把柳姨娘私庫裡的東西搬出來抵債!”
“是!”
裴府的侍衛那是何等訓練有素?隻聽“鏘”的一聲,整齊劃一的拔刀聲響徹院落。
那寒光凜凜的繡春刀,嚇得那群搬東西的小廝腿一軟,直接把箱子扔在了地上,抱頭鼠竄。
“反了!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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