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避子湯？偷偷倒進花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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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碗壁滾燙，那股濃烈刺鼻的苦藥味隨著升騰的熱氣直衝天靈蓋，熏得人胃裡陣陣翻湧。
薑知意雙手捧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低垂著眉眼，濃密的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掙紮與算計，隻留給旁人一個順從柔弱的側臉。
墨硯就站在案幾旁，腰身挺得筆直，那雙眼睛雖恭敬卻不失嚴厲地盯著她，顯然是裴敬川留下來“監刑”的。
自家主子的命令，從來是不打折扣的。這碗藥，必須看著薑知意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薑姑娘，請吧。”
墨硯催促了一句，聲音板正，“藥涼了，藥效便會大打折扣！”
“我知道……”
薑知意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一絲未散的哽咽與委屈。她緩緩將碗送到唇邊，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卻在即將觸碰到那苦澀液體的瞬間，手腕猛地一抖。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
那滾燙的藥汁晃蕩出來，潑灑了幾滴在她手背上，白嫩的肌膚瞬間紅了一片。
“燙！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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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意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慌亂地將藥碗擱回案幾上，兩隻手不停地扇著風，眼尾紅紅地看向墨硯，“這藥太燙了，而且……聞著好苦，我喝不下……”
墨硯眉頭微皺，看著她那副嬌氣模樣，心中雖有些無奈，卻也不敢太過逼迫。畢竟這位如今可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哪怕是要灌藥，也不能真傷了她。
“良藥苦口。”
墨硯歎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姑娘若是怕苦，屬下去給您拿些蜜餞來壓一壓。”
薑知意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多謝墨侍衛！我要那罐醃漬好的青梅，就在那邊那個多寶格的最上層。”
她隨手指了個方向，正是書房最裡麵的角落，距離這案幾頗有一段距離。
墨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遲疑了一下，但想著這書房四周都是暗衛，這女人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量她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於是，他點了點頭：“姑娘稍候。”
就在墨硯轉身邁步，背對著她的那一刹那。
薑知意原本淒楚可憐的神情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的冷靜與果決。
就是現在！
她動作極快，沒有絲毫猶豫，一把端起那碗尚且滾燙的避子湯。
目光飛速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案幾旁那一盆開得正豔的素冠荷鼎蘭花上，那是裴敬川最心愛的一盆蘭花，平日裡甚至不許下人隨意觸碰，寶貝得很。
“對不住了。”
薑知意在心裡默念了一句，手腕傾斜。
“嘩啦——”
那碗濃黑苦澀的藥汁，順著蘭花的根部，悄無聲息地倒進了花盆裡。
乾涸的泥土瞬間將藥汁吸收殆儘，隻留下一股尚未散去的藥味彌漫在空氣中。
她沒有全部倒完，特意留了一口在碗底。
緊接著，她端起碗，仰頭含了一小口在嘴裡，卻並不咽下，隻是讓那苦澀的味道充滿口腔，染黑了舌苔，隨後，她掏出帕子，重重地擦過唇角，將嘴裡那一小口吐在手帕上，藥漬暈染開來，做出一副剛剛喝完藥、狼狽擦拭的模樣。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
待墨硯拿著青梅罐子轉過身來時，薑知意已經重新端坐在案幾旁。
她手裡捏著空了的藥碗，正用帕子捂著嘴，眉頭緊鎖，一副被苦得想吐卻又強行忍住的痛苦模樣。
她含糊不清地抱怨著：“好苦……”
墨硯快步走過來，視線第一時間落在那隻藥碗上，碗底隻剩下一層淺淺的藥渣，顯然是已經喝完了。
他心中最後那點疑慮徹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鬆了一口氣。
“姑娘受苦了。”
他將青梅遞過去，“快吃顆梅子壓壓驚。”
薑知意接過梅子，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稍微壓下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腥澀。
“墨侍衛，藥我已經喝了。”
她放下空碗，有些虛弱地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大人那邊……你應該可以交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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