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辭:摻料都摻不明白:)
醫生順著楚逸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裡掠過一絲迷茫。
“這是……牆啊?”
他回答得坦然,仿佛楚逸問了一個多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楚逸看著他滴水不漏的表情,沉默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扯出一個笑。
“哈,也是。”
“那我這邊就先走了,不打擾醫生您了。”
說完,楚逸沒再追問,直接起身,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
空曠安靜的走廊上,鞋底與光潔的地麵碰撞,響起清脆的腳步聲。
楚逸的麵色不變,走出一段距離後,回眸,望向剛剛離開的那個房間。
門沒有關嚴,虛掩著,留下了一道狹長的縫隙。
透過門縫,依稀能看到那位家庭醫生正在整理醫療台的背影。
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楚逸收回視線,眼底的光澤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個醫生,在撒謊。
他幾乎可以肯定。
在紅燈區收債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會說謊,神態各有不同。
諂媚的,心虛的,故作鎮定的,歇斯底裡的。
他見識過太多企圖蒙混過關的伎倆。
平心而論,醫生剛剛其實並沒有表露什麼非常明顯的破綻。
但在紅燈區混,靠的也不止是察言觀色,還有直覺。
本能拉響了警報。
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專業可靠的家庭醫生,高低是跟他撒了點小謊。
楚逸從口袋裡摸出那個白色的小藥瓶。
和之前的一模一樣的三無。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這藥的時候,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但當時他選擇了暫時的信任。
而之後藥物立竿見影的效果,也似乎在印證他的信任是正確的。
可現在,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回來了。
並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他的直覺救過自己很多次命。
楚逸覺得,自己至少不該在同一件事情上,質疑自己兩次。
想到這裡,他麵無表情地將藥瓶重新揣回兜裡,加快了腳步。
房間內。
楚逸離開後不過半分鐘。
那麵巨大的黑色玻璃牆,忽然平滑的向上升起,融入了天花板之中。
牆後,是一個比外麵休息室更加寬敞的空間。
秦川辭正姿態慵懶的陷在房間正中心的單人沙發裡。
他的周圍,還站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神情肅穆的科研人員。
醫生看到他後快步走進來,將那管剛剛從楚逸身上抽出的血液,遞到了秦川辭身前。
“先生。”
秦川辭伸出手,接過了那管尚有餘溫的血液。
他將采血管舉起,對著頭頂柔和的燈光。
暗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管壁內,散發著一種近乎妖異的惑人光澤。
秦川辭的腦海裡,浮現出剛剛楚逸問出那個問題時看似不經意,卻潛藏淩厲的眼神。
他薄唇微勾,低喃了一聲。
“還挺敏銳。”
這隻撿回來的野貓,爪子比他想象中要鋒利。
秦川辭抬手將血樣交給了旁邊為首的一名研究員。
“儘快。”
他隻說了兩個字。
“我要看到他最詳細的信息素報告。”
“是,先生。”研究員立刻躬身接過,帶著人快步走進了更深處的實驗室。
隻留下個別幾個人,站在秦川辭身邊。
楚逸會生出懷疑,完全在秦川辭的意料之中。
雖然隻是個紅燈區的小混混,但到底是在那種環境裡一步步走出來的人,危機意識強,並不奇怪。
但秦川辭不後悔自己這個有些打草驚蛇的動作。
他必須這麼做。
他需要答案。
畢竟,他已經因為這個答案輾轉反側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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