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粗衫的身影走過,沈清然眼尖,趕緊拉著薛匪風出門,快,幫我喊住張嬸。
薛匪風被拽得差點忘記拿拐杖裝瘸子,他任命充當翻譯:“張嬸留步。”
沈清然拿紙飛快寫寫寫,薛匪風:“清然說想向您買一隻雞。”
“燉湯?”張嬸識趣地沒問那些雞蛋孵出小雞了沒,“可以,正好我家幾隻雞長壯實了可以宰殺。”
“晚上您方便抓一隻過來嗎?”
薛匪風要掏錢,沈清然按住他的手,賣甘蔗的錢薛匪風怎麼也不肯要,非要留在他這兒。他從自己兜裡數了夠數的銅板,交給張嬸,還去屋裡捧了一節蓮藕出來。
張嬸一邊高興,一邊為沈清然的大方憂心。
她比這兩人記性好,提醒他們:“孫老二走的時候,可是把屋裡那架榨糖的石磨連甘蔗地捆一起賣的。白紙黑字寫著,現在又把房子賣給潘家,你們可得趁早去把石磨搬回來,免得潘家站穩腳跟了不認賬。要是你們臉皮薄,就叫上嬸子和你們一起去,還有興慶和興慶媳婦,咱們人也多,不怕他們。”
李興慶是張嬸大兒子,非常魁梧的一個年輕人。
“趕明兒就去搬。”薛匪風本來不想要,搬回來也是給沈清然增加負擔。現在他改變注意了,該是他的,扔哪魚塘裡都不能給潘雲剡沾染一分。
沈清然思路難得和薛匪風保持高度一致。
張嬸見夫妻倆放在心上了,終於沒那麼心大,也有些寬慰,便多嘮嗑了幾句:“沒錯,是得明天就去搬。我剛才過來聽王嬸說,那潘家已經準備著給兒子說親了,一家人待會兒就要去相看李大刀的小女兒。瞧瞧,這還是讀書人嗎?哪有沒定親就上門看的。”
“潘家也是精明,想站穩腳跟,找了村裡最有頭有臉的一戶,動作利索,怕人家看不上,把兒子也帶去了。估摸著皮囊長得好,想勾人家未出閣的小姑娘。”張嬸鄙夷,“反正我是看不上這種人,不是個好的。你們搬了石磨,少跟他們往來。”
沈清然聽得一愣一愣,嘴巴都合不上。張嬸的情報能力也太強了,他忐忑地看著張嬸,生怕她一禿嚕嘴,把自己的破事也跟薛匪風倒豆子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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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的比如薛匪風不在的時候,那些慘不忍睹的原主往事,近的比如中午被潘雲剡推下池塘……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別提遇上張嬸這樣的龍卷風。
沈清然麵對張嬸有點心虛,總覺得她話裡有話,好像故意說給他聽。
送走張嬸,沈清然屋前屋後轉了兩圈,狀似殷勤地扛起鋤頭,跟薛匪風說要去給甘蔗地除草。
實則要偷偷找女主。現在潘家隻有女主一個人,機會絕佳,不能放過。
沈清然不知道,種地永遠是他最蹩腳的借口,傻子都不信。
薛匪風臉上風雨欲來,沈清然一聽說潘雲剡說親,臉色都變了,現在又急著想要出門,難道還妄想阻止?
沈清然你到底有沒有心?不知道疼嗎?
薛匪風思慮紛雜,還沒開口,沈清然已經走遠了,從未有過的積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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