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飯夾菜洗碗……就差連飯也一口一口喂。沈清然掌心破皮還沒好,怕自己洗衣服被薛匪風看見,也要幫忙。
於是偷偷堆著,準備等薛匪風出門的時候洗。
而這兩天,被爛蘑菇的事情一煩,洗衣服這種小事早就拋在腦後。
薛匪風不給沈清然拿鞋子進來,他盤腿坐在床上等薛匪風鏟完蘑菇進來,等了半個時辰都沒來,薛匪風不知道在忙什麼。
可能真的很臭在洗澡吧。
沈清然等著等著,身子一歪,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他察覺到薛匪風在他脖子上掛了一件材質冰涼的東西。
“我給你買了個勺子,掛脖子上。我不在的時候你就用它……”
勺子?
即使在夢裡也足夠沈清然吃驚,薛匪風就這麼怕他餓死嗎?還要給他掛一個勺子?怎麼不直接掛個大餅呢!
薛匪風有點霸道,平時總是試圖強行喂他飯就算了,他不在的時候還指定要用他提供的勺子吃飯!難道這個勺子還能記錄他每天吃了多少飯不成?
他又不是調皮不肯吃飯的三歲小孩,這樣出門豈不是很沒麵子!
挑食少爺感到一絲危機,此時又聽薛匪風道:“你試試好不好用。”
嘴裡被塞進一個滑涼的小東西,沈清然生氣地張開嘴咬了下去。
薛匪風的手指被沈清然像小孩子一樣嘬了又嘬,他愣在原地,竟然不太想抽出來,甚至順從本心地追著沈清然的舌頭,又擠入了些。
沈清然以為的怒咬,在薛匪風這裡不痛反癢,心旌飄忽,隻想做其他更過分的事。
沈清然生氣地睜開眼,餘光往下掃了眼,完了,他不會把薛匪風咬出血了吧?
連手指都吃,這下坐實飯桶的誤會了。
他連忙張嘴,讓薛匪風把手指抽回去,同時掉下來的還有一個玉色清透的小物件,紅繩子係在脖子上,在胸前晃悠了一圈。
沈清然低頭一看,哪裡是勺子,是哨子!
這腦子每天趁他睡覺都在想什麼呢?
沈清然垂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瑩潤的後頸,不好意思看薛匪風。
薛匪風也不好意思看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親下去。
沈清然默了默,撲過去,把薛匪風手上的口水擦掉,捏住那枚小巧的玉哨,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在嘴邊使勁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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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哨聲悠遠繞梁,空穀傳響,好似黃鸝婉轉清音。
挺好用的。
沈清然忍不住吹了又吹,覺得自己就像操場上的體育老師,特別威風。
薛匪風:“以後有事就吹它,我聽見了就會趕過來。”
他拿下哨子把玩,突然眉頭一皺,玉的?
又敗家了是不是!
他瞪向薛匪風,就不能隨便搞一個木哨竹哨!
薛匪風誠實報價:“二兩。”
沈清然被忽悠得說不出話,真當我是山野村婦?他雖然說不出一二三四,但是給他母親買過好幾次翡翠製品當禮物,好賴還是看得出來。
薛匪風咳了聲,回避沈清然的目光。
玉哨的聲色與眾不同,他這支還是特意全國最好的玉雕師雕刻,價值連城的好玉,力求與模仿鳥類的音色。剛才沈清然那一吹,聲調已經如同烙印一樣刻進骨血,無論外界如何嘈雜,琴瑟琵琶萬哨齊響,隻要他沈清然叫他,在他的耳力範圍內,都能辨認出獨一無二的那一聲。
這個才是他真正想送沈清然的生辰禮物。
薛匪風把哨子壓進沈清然的衣服裡,“小心別摔壞了。”他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心思,這一看就很貴的玉掛在脖子上,沈清然以後就不會到處撲騰著種田,起碼,不會再像上次那樣,在石山摔得鼻青臉腫。
屋外還泡著一盆臟衣服,薛匪風讓沈清然繼續睡,自己去外麵洗衣服。
依然沒給沈清然拿鞋。
這畫麵可太熟悉了!
可不就是當初偷偷拿走薛匪風拐杖的自己的嗎?作案多起的沈清然眼珠狐疑地轉了轉,薛匪風在外麵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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