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談何不在其位?諸位大人是京官,難道那些偏遠州郡的知府衙門,幾年見不到陛下,就不替百姓辦事了嗎?六部虛位以待,有多大能力坐多高位置,為國為民,鞠躬儘瘁。”
“這……”
在場的人都有些心動。
這薛匪風也不是造反,陛下那邊又沒影……
李大人大概判案判多了,是這裡頭最固執的,他胡子一翹,哼了一聲,“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陛下龍困淺灘,我等豈能追名逐利,背信棄義。”
“武夫之勇,單槍匹馬入新都,出師未捷身先死。文人之勇,茶飯不思,事務不理,終日荒廢,置百姓不顧。”沈清然直直看著李大人,“此二者謂之忠義,可否?”
“自然不可!你……”老頭驟然反應過來,無話可對。
沈清然一招手,手下把大米往前挪了一些,徑直鋪陳在大臣麵前,“我今天代表將軍,給諸位發第一次俸祿。若是你們當中有人還惦念這天下百姓,吃過他們種的米糧,就應該知道他們希望你們怎麼做。”
有人遲疑,有人心動。
沈清然抱著胸,苦口婆心:“君之祿,實則是民之祿,各位大人,你們說呢?”
他目光從十幾號人臉上掃過,一一點名,“陳大人,我聽說令慈時常犯頭風,我這裡有張神醫開的藥方,藥到病除;虞大人,剛才我路過貴府,看見令孫挑食,心血來潮用我在閩州種的土豆哄他吃了一碗飯……李大人,您似乎牙口不好,和章將軍一樣,他喜歡的,說不準您也喜歡……”
陳大人孝順,虞大人把孫子視為命根子,李大人飯量大,年紀大了牙齒鬆動,吃飯都不儘興……沈清然都打聽過了。
過了會兒,吏部郎中首先跨出一步,領了俸祿,“臣跪謝將軍、將軍夫人!……老虞,今天在我家,你那一份我先幫你存著。”
“哎……行。”
陸陸續續,包括李大人,沈清然帶來的祿米一一分光,人差不多都在這,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拍拍手,臨走前道:“沈某並非故意收買你們,隻是想讓你們知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將軍關心你們的家人,你們關心百姓的家計,就這樣。明天記得上任。”
大臣看著沈清然的背影,腦海裡不約而同想起了四個字——母儀天下。
原來真的不是靠臉獲得將軍的寵愛。
沈清然一出門,就看見薛匪風站在門口等他,他有些不好意思,“來了怎麼不進去?”
“你說的很好,我進去乾什麼?”薛匪風失笑,他的然然似乎天生適合動動嘴皮子。
種什麼田?別種了。
“進去讓他們看看主子長什麼樣,怕他們忘了。”沈清然有些遺憾,那些大臣都十來年沒見過薛匪風了。在高潮的時候,應該要有男主叫出現一下才對,電視劇裡都這麼演,讓那些老頭對薛匪風五體投地,忠心不二。
薛匪風卻不想進去搶沈清然風頭,在他心裡,沈清然威望的建立比他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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