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讓時間衝淡一切,可事實恰恰相反,離京城越遠,獨處的時間越長,對傅聞修的思念就像悄然生長的藤蔓,毫無理由的瘋狂滋生,纏繞,野蠻的裹緊他的心臟和身體。
不僅僅是心理層麵上的,隨著進入孕中期,他身體內部激素也劇烈變化。這種變化帶來了一些讓他羞於啟齒,卻又無法忽視的生理反應。
他一開始會忍著,會刻意忽視那些身體悸動,可越是壓抑,越會因為空虛和燥熱在深夜反複醒來,這讓他的身體皮膚都變得異常敏感,渴望被撫摸,被擁抱,被更滾燙的體溫貼近。
剛開始發現自己變化的時候,他偷偷上網查過,那些科普帖上都說這是正常現象,需要伴侶的撫慰和適當的親密接觸。
可是他哪有什麼伴侶?
於是那張原本沒想帶來b z m的照片,變成了他唯一的一點慰藉。
深夜裡,每當這種難以言說的渴望洶湧而至時,他隻能拿著照片蜷縮起來,緊緊抱著自己,用手指往下撫摸。想象那是一雙滾燙的,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去試圖笨拙的疏解。然後就在這種帶著羞恥感的想象裡,獲得片刻的慰藉和刺激,再去應對之後湧上來的更深的空虛。
夜幕降臨,清水鎮的節日氣氛被點燃,各家店鋪前的紅燈籠亮了起來,街上的小孩子們提著各種各樣的火把燈,穿行在小巷和街道,偶爾有煙花炸起,砰的一聲綻出絢爛的光暈。
池安如約出了門,他把那件短款的藍色羽絨服換下來了,穿了件長度快到膝蓋的淺咖色羊絨大衣,圍著同色係的格子圍巾,圍巾裹住耳朵和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烏黑的漂亮眼睛。
他們沒去最熱鬨的主街,沈夢和幾個相熟的小朋友們說說笑笑的跑來跑去,時不時繞著池安跑一圈。
池安刻意落後他們幾步,給他們騰出空間,他手裡拎著沈夢送的火把燈,橘紅色的暖光在黑暗中更加顯眼,在他身前投下一圈晃晃悠悠的光暈。
“小安哥哥,前麵人就多了!”到了一條小河邊,沈夢和小夥伴們招呼了一聲,自己跑了回來,有些氣喘:“我們就在這看煙花許願吧!”
“好啊。”池安答應,他找了個平整的石板位置站著。
夜色深了,河邊的風帶著濕冷的水汽,池安將衣服裹緊了些,遠處街上的喧囂傳來,相對於這裡就安靜許多。
煙花開始頻繁的在天空炸開,各色各型,幾乎要照亮那一片夜空,隔著老遠,映在麵前緩緩流動的河麵上,碎成粼粼的光點。
“哥哥,你想好許什麼願了嗎!”沈夢的小臉被凍的紅撲撲的,眼睛卻很亮。
池安低頭看她,唇角彎了彎,聲音透過柔軟的圍巾:“不能告訴你,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對哦!”沈夢恍然大悟,急急忙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我也不說了,我要偷偷許好多願望!”
池安被她逗樂了,旁邊有幾個小孩子喊沈夢,她又匆匆忙忙跑過去,就在旁邊的橋上唧唧喳喳討論著什麼。
河對岸的人家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偶爾能看見一家人在屋子裡一起看電視,這邊安靜,附近也有幾對年輕的情侶,牽著手慢慢走過,低聲說著親密的話。池安往他們那邊看了兩眼,又收回目光。
節日總是這樣,越是熱鬨的地方,越襯得形影單隻的人無所遁形,他一手拎著燈,抬起一隻手,隔著厚重的大衣,輕輕覆蓋在小腹已經隆起明顯的弧度上。
這裡總是溫熱的,安靜的,又如此真實。從上個月開始,他就能感受到胎動了,雖然微弱,但對於他來說是很神奇的一種體驗,這孩子應該挺老實的,很少會折騰他。
幸好。他默默的想,幸好還有你陪著我。
肚子裡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池安愣了一下,接著悶悶的笑了。
等小孩出來以後,他出神的想著,現在就可以給他起名字了,叫什麼好呢?
姓什麼?
一個姓氏無比自然的浮現在腦海中,帶著熟悉的身影和聲線,他立刻強行壓了下去。
想什麼呢,肯定跟著自己姓啊……
遠處隱隱傳來新年倒計時的鐘聲,一束巨大的金色煙花驟然衝向夜空,在最高處炸開,碎金般的光點傾瀉而下,瞬間照亮了半片夜空。
緊接著,就是更多的煙花隨之升空,綻放,將夜幕渲染的如同白日一般的璀璨。
“小安哥哥!”沈夢飛快的跑了過來,大聲喊:“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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