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滴落血珠,好在目測這些血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敵人的血。蕭枕雲抬頭看他,就見司棣麵如修羅,額頭上的血沿著眼眶流下,如同一條血淚。
他的情況非常糟糕,並非身體上受傷,而是精神極其不穩定,站直後的身形仍舊佝僂,眼白被紅血絲充斥,乾巴巴地對蕭枕雲說了個“向”字,又因對方過度慘白的臉色把後續吞了回去。
蕭枕雲知道他想說什麼,搖了搖頭,他精神力受損,什麼也擠不出來。
司棣無意識地磨著牙,脖頸上滿是凸起的青筋,他低頭看了蕭枕雲一會,顫抖著半跪下,攥住他的衣領,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呼吸。臟汙的血跡頓時將蕭枕雲的白衣染得一塌糊塗。
衣服上還殘留著一些向導素,他意識到這一點,想要將上衣脫下交給司棣,但哨兵拒絕了他,隻是如同瀕死之人渴求空氣一般,死死地抓緊這件能讓他短暫緩解頭痛的解藥。
太極與棕熊纏鬥幾回合,逐漸力有不敵,它知道自己一旦受傷必然會給主人精神域造成無法挽回的重創,連忙落地後退,一個轉身消失在原地。
棕熊的情況也沒有占到便宜,它搖晃兩下,在主人的示意中回到精神圖景。
“我殺了五個,向導重傷應該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就還剩四個。”司棣終於放開已經被他抓得不像樣的衣服,強忍著痛意說,“兩名哨兵,兩名普通人。哨兵都是A級,不太好對付,我沒有別的辦法。待會我讓太極帶你走,你身上還有很淺的向導素,狂亂之後在有其他目標的情況下太極不會最先攻擊你……這次真的好自為之了。”
蕭枕雲立刻意識到司棣想主動刺激出自己的精神狂亂,借狂亂期間無視疼痛無差別攻擊的暴戾狀態,與他正常狀態下已經很難抗爭的敵人殊死一搏。
但如此一來,司棣必死無疑。
剩下的敵人正在包圍他們,不用哨兵提醒,蕭枕雲都能感知到那股快速逼近的森冷殺氣,但他還是毅然決然握住司棣的手腕,閉上眼睛,努力去探知兩人之間的精神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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