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裡的玉璽很久很久,久到身體都快發僵了,才咬破指尖,塗滿璽印,蓋到了那封書信上。
他也舍不得啊。
那是他唯一可以依憑的一點力量,唯一能保住他儲君之位的一絲機會。
信送出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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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了給他換一碗藥,賣掉了她的一頭長發。
她的頭發,那麼漂亮……
烏雲緞染般的,觸手生涼。
寧策抬起手,輕撫過垂在雲桑肩頭一縷發絲:
“阿梓……”
他喚她的名字,什麼也沒再說。
雲桑的肩頭,無可遏抑地輕顫了下。
他什麼也沒再說,可她,卻聽懂了。
亦或者說,她其實一直都懂,隻是不願去想,不願因此覺得對他愧疚,從前是因為疏遠了他而覺得愧疚,如今是因為想要恨他所以不想被恩情裹挾而愧疚。
剛才之所以會那麼堅決地維護他,不就是因為其實她一直都知道,他那時究竟是出於怎樣的原因才最終下定決心送出了那封信嗎?
雲桑用力吸了口氣,抑下喉間情緒。
“哥哥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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