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來勢洶洶的吻,狠狠壓了……
雲桑的咳嗽, 滯在了嘴裡。
許長史一臉殷勤,躬身陪著笑, 將寧策引至了花廳中:
“郡主,魏王殿下來看您,還帶了特意從淩南買的鹿肉脯,吩咐給郡主熬粥。”
雲桑用巾帕拭了下嘴角,站起身,向寧策見禮:
“哥哥。”
寧策溫顏道:“沒打擾你吧?”
雲桑搖頭。
許長史恭請寧策入座, “殿下可要陪郡主一起用些膳?卑職再讓廚房添些酒菜!”
“好。”
寧策解了雪裘,交給許長史,緩緩在雲桑身邊坐下,又看了眼對麵水榭:
“剛才的歌舞也不錯,還有嗎?”
許長史頓時精神抖擻,“有,有!”
他傳了酒菜, 又忙往水榭那邊吩咐了幾句,對寧策行禮道:
“蒙殿下慧眼不棄, 這批舞者大多最近才入府,隻能稍微展露微末之藝,今後卑職必再多加用心,以求儘善!”
嘴上這般說,心中卻暗自沾沾。
這批樂師由自己親自調l教,服飾妝容也經他親自設計, 放眼整個洛陽, 絕對沒有那家府邸能拿得出這般技藝高超、又有格調的表演!也難怪魏王殿下都會出言稱讚!
說話間,對麵水榭的琵琶聲再度響起,舞者們繼續飛袖旋身, 爭相展露風姿。
雲桑踟躕一瞬,慢慢重新坐下。
侍從婢女們,陸續送來熱槅溫著的酒菜。
許長史親自上前侍酒:“年後就是郡主的生辰,卑職特意讓人從隴右送了青梅酒過來,殿下和郡主先嘗嘗,看味道如何,若不夠好,卑職便讓人再去另尋!”
青梅酒甘溫不烈,他斟了兩盞,分別奉給寧策和雲桑。
雲桑接過酒,覷了眼神色淡然的寧策,又越過西窗,朝榭台上看去。
夜雪愈發下得大了。
鵝毛般的,伴著冷風漫無方向地亂飄。
台上舞者雖都在活動著,但衣衫單薄輕透,時間一長,穿得最少得那幾個,眼看著手臂和肩頭都開始打起了寒戰。
雲桑動了動唇,正想吩咐許長史停了歌舞,一旁寧策放下酒盞,先一步開了口:
“本王記得,許長史從前是在太倉署任職?”
他語氣溫和,抬眼看向許長史,“好像還是建武十九年的進士,對嗎?”
許長史沒想到魏王居然如此關注過自己,不由得受寵若驚,行禮道:
“回殿下,正是。”
寧策的手指搭在盞沿上,輕輕敲了敲: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你辦事妥帖,又有管理度支的經驗,剛好戶部有個主事郎中的空缺,不知長史願不願去試試?”
“啊?”
許長史張口結舌,不敢置信:
“卑……卑職……”
郡主府的長史與戶部郎中,品級差了兩三級,俸祿差了四五倍,平常人至少一二十年工夫才能得此升遷!
換作任何人,都無法拒絕這樣的機會。
但……
許長史忍不住看向雲桑。
自己出身普通,靠一身才學入仕,卻屢遭排擠,鬱鬱不得誌,直至人到中年,才遇到郡主這個明主,給了他施展才華的機會。
現在去攀高枝的話,豈不是……有些背主棄義?
雲桑轉過頭,正麵望向寧策。
盯著他。
他也正看向她。
熟悉的雙眸,映著燈燭投影,溫柔沉靜,似無情緒。
可她早就知道,這人能有多麼的壞!
輕輕淡淡一句話,就把自己架到了火上烤。
答應放人,便會失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放人,則是不近人情,全不為部屬的仕途考慮,遭人記恨。
雲桑撤回目光,對許長史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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