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都沒肯回避。
舜華有些想不明白,郡主跟自家殿下那麼親密,事事都能同仇敵愾,可怎麼偏偏在固亞什這件事上就非要拎不清?
但他也沒膽子去置喙主上們的私事,隻覺得有必要讓殿下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待會兒進去一下子看見,心裡受不了。
寧策沒說話。
靜默一瞬,越過舜華,走了進去。
內殿中燈燭高擎,藥味濃重。
臥榻上,突厥少年闔目昏迷,臉色枯白。
旁邊的幾名鷹衛,身上也帶著傷,盤膝坐在玉石磚麵的絨毯上,神色萎靡焦慮。
雲桑還穿著白天的衣裙,坐在床榻邊的腳凳上,支肘撐著榻沿,右手握著固亞什的手,抵著額,像是在做某種禱告。
聽到珠簾聲響,她抬起頭,轉身望來。
寧策走了過來。
鷹衛們還記得之前舜華帶人逼退刺客之事,起身向寧策拜謝。
雲桑撐著榻沿,艱難站起,戒備地盯著寧策:
“我剛才,讓人去給突厥大汗送信了,告訴他固亞什遇險了。”
畢竟是老可汗最疼愛的幼子,她不信寧策一點忌憚都沒有。
寧策神色淡淡:
“我知道,張岐跟我說了。”
張岐?
負責京城九門戍衛的京畿都尉?
雲桑視線遊移,心中陡然明了。
如今整個京城都已是寧策的天下,她讓人送的那封信,根本就出不了城門!
她嘴唇翕合,想說些什麼,寧策卻已拉過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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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來。”
他拽著她,出了內殿。
雲桑腳步躑躅,幾次想掙開緊握著自己的鉗製,可轉想到他剛才的話,心中百轉千回,到底沒有跟他硬犟。
寧策將雲桑帶至側殿,吩咐宮人打來溫水。
雲桑的雙手上,還沾著固亞什的血,乾涸成了淺褐的斑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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