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便是側室,都少不了引群臣諫懟、青史留汙,他憑什麼,要為她去承受那樣的恥辱?
他原本生來就隻能走在一條設定了終點的路上,不能停下,不能偏航。
一輩子都不能回頭,也就根本無需有人相守。
不是嗎?
寧策垂斂視線,落回到攤開的奏疏上。
重新提筆,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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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反複複,總似停頓糾結,難以成行。
朱砂的筆跡,紅的刺目,一點點侵襲進眼簾,暈染進視野。
讓他驀又想起前夜那人唇上的豔色,眼角的濕緋,還有臨走時倉皇瞥見的她裙裾上的那一點血紅……
寧策陡然撂了筆。
兀自默然半晌,緩緩起身,出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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