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責打了八十軍杖。彭奎當場斃命,彭劍雖活了下來,卻因傷重、沒能逃過後來的流狄屠宮。
覃娘想起往事,眼眶泛紅,卻道:“若真要恨,婢子其實更恨那些北周的禁軍。”
當初彭奎父子離宮,其實是想去給蕭曁傳信,讓他想辦法在攻進皇宮前將雲桑接出去。被禁軍扣住後,他們自不敢明言,隻說餓的受不了,想出去尋些吃食。禁軍不予理會,也沒通知雲桑,就直接當場將人杖斃了。
那時秋蘭還在洛陽的趙王府,之後因為父兄的這樁棄主罪名,差點兒被送去掖庭,全靠雲桑苦求方才得以保全。
覃娘雖一直在南楚,卻亦輾轉聽說了女兒之事,涕淚道:
“虧得郡主仁慈,沒讓秋蘭受周律牽連。婢子在南楚養好傷後,好多次想要聯係她,可一想到她父兄當年不過是擅自出宮、就牽連一家人受重責,我這個跟著南楚仇敵去了建康的‘叛徒’,倘若被發現跟秋蘭有聯絡,必是又要害她受罪,所以還不如……就讓她以為我死在長安算了。”
雲桑想到還在洛陽的秋蘭,一時亦是心緒惘亂。
誠如容子期所猜,她原先是想過,為了郡主府的人和固亞什,實在不行,她豁出去回頭求寧策的原諒。
可如今……她跟蕭曁扯上了關係。
她還能,怎麼回頭?
雲桑換好衣物,跟覃娘出了艙室。
艙樓下的甲板上,士兵舉著風燈,來往奔走,降帆放索,一片忙碌嘈雜。
江船被浪濤拋了個顛簸,雲桑連忙伸手,抓了下門框。
容子期從不遠處的船欄前轉過身,見雲桑出門,快步行來,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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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被先前所聞擾了心緒,看向她的眼神裡一瞬明晦難辨,強自將注意力轉到眼前的緊要事上:
“馬上會停船,我們需要換小艇登岸。”
雲桑被他攬著朝前走,想起兩人之前的爭吵、自己突變的身世,也有些尷尬。
一麵竭力對抗著船體的顛簸,一麵斟酌開口道:
“等上了岸,我能向你借些人手嗎?以後一定還你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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