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藝諾看向門口。
先注意到的就是那頭發。
五顏六色,格外囂張。
她的父母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樣做。
她想起了帖子上的八卦,大概知道了對方為什麼找自己。
眉心煩躁地蹙了起來。
她扭過頭去,趴在桌子上,這個時候。
【去喝點水。】
她又收到了短信。
內容越來越細,像是一個監控攝像頭,搭在自己頭上,無時無刻地在監視著自己的動向。
內心的恐懼讓她無法動彈。
甚至沒有發覺薑來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薑來彈了下桌子。
看到王藝諾蹦了起來。
“……”
自己有這麼嚇人?
剛才也讓人打過招呼了呀。
王藝諾睜大眼睛看她,但像是透過她再看其他人,瞳孔急速擴張,可以看出驚恐。
薑來腦子裡冒出了和校醫一樣的結論:她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甚至湧起了衝動,想現在就帶她去。
王藝諾拉開凳子,想要走出教室,在手機震動了下後,又坐了回來。
薑來發現她行為沒有任何邏輯性。
上一個動作和下一個動作完全連接不起來。
就在這短短的十分鐘內,像是演了一出默劇。
薑來原先是打算讓王藝諾幫忙澄清的。
但她最初腦子裡打的文稿,想到的對象是準正常人,或者是像王目桃那樣的壞女生。
完全沒有預想到,自己要麵對的是一個有自殺念頭的神經質女孩。
她脆弱到,仿佛自己一說話,就能把這根弦剪斷。
薑來沉默了。
她感受到推進任何事情的艱難性。
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
但她向來樂觀,並且在過去幾個世界裡,鍛煉了自己隨機應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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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從善如流地坐下來,回想自己看過的,少得可憐的心理學書籍。
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句話:“人類非常擅長的根據自己周圍的人來調節自己的情緒。即使諸如眉毛上抬,眼角皺起,嘴角彎曲……這些細微的變化都表示了我們是否舒適,懷疑,放鬆。”
同樣的,如果我們接收到了其他人表情變化,也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所以麵對患者,要格外注意溝通的表情,語調。
薑來像是在安撫一個孩子,眉眼都柔和下來,溫聲道:“你先冷靜一下。”
王藝諾這才看向她。
兩人注視了許久。
在薑來的眼睛裡,她沒有感受到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平靜和不知道從何談起的理解包容。
王藝諾坐下來,她端起了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水,才抬起頭來道:“我跟陳懷山沒有任何關係。”
薑來有些驚訝,麵上卻不顯,道:“我相信你。”
“但我也不會去為他澄清。”
薑來有些好奇了,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不能。”
薑來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
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本能地想要皺眉,但想起麵對的是誰,硬生生地忍住了,聲音又放柔了一個度:“也許你可以跟我說一說……”
旁邊同學無法描述這個詭異的畫麵。
頂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校霸,與王目桃都敢硬鋼的人。
柔聲細氣地在跟王藝諾說話。
王藝諾不再多言,冷漠拒絕:“你不會明白的。”
交流再次回到了冰點。
也許她真的需要更專業的人。
薑來:“……”
她站在門口,戳係統:“我想要王藝諾上輩子的人生軌跡。”
係統閃爍了兩下:【錢。】
薑來查了太多東西。
主要是陳懷山身上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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