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頭疼了起來。
陳懷山此時的眼神,跟去世前有些相似。
薑來夾起一塊肥牛,放到了他碗裡,試圖用美食換起他對人世間的留戀,極其溫和地道:“你要不嘗一嘗,15s就熟了,味道很好……”
陳懷山看著碗裡的菜,扭過頭去。
自從他大了以後,無論管家還是父親,都不會輕易給他夾菜。
他也不喜歡。
薑來:“……”
失敗了。
她歎了一口氣,道:“陳懷山,不管你需不需要,他們都不能這麼汙蔑你。”
陳懷山沒說話。
薑來突然抓住了他手腕。
他最近瘦了許多,手腕上青筋浮現。
她笑道:“我幫你看看命。”
肌膚相貼傳來的溫度讓陳懷山僵住,背部一瞬間繃緊,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開……
沒有想到對方力氣這麼大,輕而易舉地把他手掌翻過來了,朝著天花板。
他被這蠻勁氣笑了,終於要開口說話。
“我算命很準的,你看,你這個生命線這麼長,以後一定能長命百歲,還有這個事業線,遲早有一天,你會成為江陵首富。”薑來抬頭,眼睛中倒映著少年清瘦的臉龐,臉上的笑也沒了,很嚴肅地在說話。
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第一次成為少先隊員時,站在國旗下宣誓。
王藝諾舉起杯子:“對!我也相信!”
打破了寂靜。
薑來鬆開了他。
頓了一會兒,陳懷山也緩慢地舉起杯子,和兩人相撞,然後一飲而下。
夜晚微涼的風拂麵。
薑來酒勁上來了,臉微紅。
最後沒勸住。
她不知道為什麼,又喝了兩杯果酒,理直氣壯:“酒和火鍋最配!”
王藝諾伸手去拽她的臉頰,笑得不行。
清冷的樣子也沒了。
“那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王藝諾。”
“你沒醉嘛!”
“我本來就沒醉。”
“可你臉都紅透了……”
……
陳懷山本來想一走了之,看了眼這兩人,還是停住了腳步。
他煩躁地整理了下袖子,沒發覺薑來已經走到了他左邊。
左邊靠近馬路。
陳懷山怕她一時衝動,衝進了馬路,被車撞飛,把人拉了回來。
沒拉動。
薑來眨了下眼,也不知道醉了還是沒醉。
她搖頭道:“我站你左邊。”
陳懷山等會兒還有事,而王藝諾家的司機還沒到。
他聞言低下頭去,問道:“為什麼?”
“我怕車撞到你。”
少年一愣,眼神深了些。
這時幾輛騎著電瓶車的青年呼嘯而過,對著三人吹起了口哨。
陳懷山眉頭瞬間擰緊,冷著臉掃過去。
下一秒,有人拽住了他斜挎著的背包,用力一扯。
背包順著肩膀滑落。
三人的東西都在裡麵。
他眼中的陰鬱之色濃重,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個人已經衝了上去,抓住了包,擒住了混混的手腕,將人狠狠地甩落在地。
電瓶車在馬路上劃出一道弧度,發出刺耳的聲音,裂在了馬路旁邊。
薑來搶回了書包,冷笑一聲,把書包擰緊了,對著圍過來的人直接掄過去。
書包重量不小,裡麵有電腦,水杯,書。
在她手裡卻像個玩具。
王藝諾反應過來,發出尖叫時。
薑來已經將幾個混混都打得鼻青臉腫,對方顫巍巍地打通了報警電話。
陳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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