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演完了?
他將皮球踢給了沈星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星妍身上。
江子淵也看著她,那眼神深沉如海,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期待?
短短一瞬,她腦海中已閃過無數念頭。
她目光怯怯地、仿佛被江子淵的氣勢所懾,又帶著一絲孤女覓得依靠般的依賴,看向江子淵,聲音細弱:“奴家…奴家但憑將軍做主。”
呂萬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強擠出來的笑容徹底僵死在臉上,眼底翻湧的陰鷙與怒火幾乎要壓不住。
他藏在袖中的拳頭猛地攥緊,勉強維持住表麵那點體麵。
呂萬山終究不敢在江子淵麵前發作。
他深吸一口氣,他對著江子淵拱手,一字一句:“恭、恭喜江將軍…抱得美人歸。星月姑娘能得將軍青睞,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將軍請自便。”
江子淵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自始至終隻落在沈星妍身上,此刻聽到她“順從”的回答,看到她故作柔弱的姿態,眸底深處那翻滾的濃墨似乎沉澱了一瞬。
他沒有回應呂萬山,甚至沒有再看在場任何人一眼。在眾人驚愕、畏懼的注視下,他驀地彎下腰,一手穿過沈星妍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肩背,竟就這般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沈星妍猝不及防,低低驚呼一聲,身體瞬間騰空。
海棠紅的裙裾如水般流瀉而下,拂過他玄色的衣袍。
她本能地掙紮了一下,雙手抵在他胸前,指尖觸及的是錦緞下結實緊繃的肌肉和灼人的體溫。麵紗後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羞憤,一半是慌亂。
“別動。”江子淵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熱氣拂過她覆著麵紗的耳廓。
流芳閣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樂師抱著琵琶呆若木雞,陪酒的姑娘們掩口低呼,那幾個豪商更是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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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萬山站在原地,臉上青白交錯,眼睜睜看著江子淵抱著人,徑直走出了流芳閣。
他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眼中最後一點強裝的平靜也徹底碎裂。
江子淵抱著沈星妍,大步流星地穿過牡丹閣的前堂。
清晨時分,閣內客人稀少,隻有些早起打掃的龜奴和丫鬟,見到這一幕,皆嚇得慌忙退避低頭,不敢直視。
沈星妍將臉深深埋進江子淵的胸膛,借以躲避那些好奇和猥瑣的視線。
門外天色已然大亮,冬日清晨的陽光帶著寒意,灑在青石街道上。
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早已候在門前,車夫是個麵貌普通、眼神精悍的漢子,見到江子淵出來,立刻跳下車轅,掀開車簾。
江子淵抱著她,毫不費力地踏上馬車,彎腰鑽進車廂,然後將她放在鋪著厚厚絨毯的車座上。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魯,但至少沒弄疼她。
車廂內空間不大,陳設簡單,卻乾淨舒適。
江子淵在她對麵坐下,高大的身軀幾乎占去了大半空間。
他一言不發,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沈星妍蜷縮在車座一角,悄悄拉好有些淩亂的衣裙,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
她偷偷抬眼,打量對麵的男人。
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廂內一片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星妍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沉默下去時,江子淵忽然開口:
“戲演完了?”
沈星妍倏然抬眼看向他。
江子淵緩緩睜開眼。
“沈、星、妍。”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量,“你膽子可真夠肥的。謝知行那點小算計,就值得你往牡丹閣那種臟地方鑽?對著呂萬山那種雜碎賣笑跳舞?嗯?”
他覺得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為了謝知行的計劃,她倒是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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