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懶骨頭,今日又睡遲了不算,”周娘子聲音之大叫整個院裡的人都瞧見了,“日頭都曬屁股了還在這挺屍,當灶房是你家炕頭不成。”
秋蓮被拽得一個踉蹌,慌忙掙了掙,卻哪裡敵得過周娘子常年掌勺練出的力氣,隻能哭喪著臉道:“娘子饒了我這遭罷,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隻是昨夜沒歇好,才有些吃力,還請娘子可憐我。”
那周娘子冷笑一聲:“沒歇好?你瞧著同你一般大的如春香菱錦兒哪個不是天不亮就起來乾活,你是天生的懶貨,可憐你阿娘一心還指望著你呢,你不是愛曬太陽麼?今兒便在這裡曬到日頭落了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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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的媳婦婆子都隻把眼睛看著那秋蓮,臊得秋蓮麵上一陣紫一陣紅,手指緊握那指甲都陷進了肉裡。再看那如春香菱二人立在周娘子背後,心知是她們二人背後搗鼓,心裡頭恨道:“待我成了管事,成了一等丫鬟,第一件事便是要她們二人來為我倒夜香呢。”
那周娘子罰她在院裡太陽底下站一日,這本不是算什麼體罰,隻是院裡人來人往,叫人看著她知曉她是因為犯懶,臉上如何掛的住,隻酸溜溜道:“我當值晚些怎麼了?我聽說大姑娘院裡,個個穿金戴銀……”
周娘子怒斥道:"也不瞧瞧自己什麼身份,也配拿姑娘跟前的人比?今日就罰你把後院的柴火全劈了,米臼舂滿,天黑前做不完,仔細你的皮!"
正說這話,抬眸卻又見那錦兒打著簾子自那門裡頭出來,手上端著一盞自己才做好的蒸羊盞,那香味一聞便知是下了功夫,雖比不過周娘子手藝,卻也有了七八分相似。秋蓮越加眼紅,隻朝著那周娘子道:“娘子偏心,這院裡的人都知曉!那些個私房菜方,拿手的技巧隻教給錦兒如春,平日裡隻挑著我的錯處!隻把我當雜役用,把我同香菱那低賤丫頭一般看待。”
周娘子氣的瞪大眼睛,天老爺,那是她自己的手藝,她愛傳誰便傳誰,還被她這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說嘴了。
“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周娘子指著她的鼻子罵道,“錦兒如春憑的是手上的本事,人家熬半夜學手藝的時候,你在做什麼?躲在房裡偷懶睡覺!還敢說我偏心?給你三分顏色你倒想開染坊了!”
“你不是說我偏心那如春錦兒,好,”周娘子氣道,“我治不住你我白活這些年,別說如春錦兒,就你那手藝,香菱一個雜役丫頭都比你做得好,你若不信,明日正巧老太太房裡翠嵐姑娘托了灶房做一桌下席,那葷菜交由你們二人各做一道,看看誰高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