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芙蓉燕窩
王大娘子這頭同那趙知州商議好,已是擺低了姿態,不免朝著那趙知州伏低做小,二人言語之間倒是好久沒似這般緩和。
那徐嬤嬤桃夭等人守在門前,好歹鬆懈下神經來,在王大娘子與趙知州相處時,吵架拌嘴已成便飯,二人如此一致倒是叫人一些措手不及。
那徐嬤嬤樂得看王大娘子與那趙知州夫妻同心,朝著那桃夭道:“往日娘子想不通,爺們麵前過於強勢了,不肯低頭,其實夫妻之間,男子能做到十之有六,便已是難得了。哪裡還能多做那些指望,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那桃夭卻道:“嬤嬤說這話我便不同意了,他如若對我做不到百依百順,我隻別了臉回家去,哪裡需要忍受這樣許多。”
徐嬤嬤聽她這話隻覺得好笑:“你到底是還沒遇到過,自古男子皆是最愛他自己個,鞋不穿在他腳上,他如何知曉你的難處。什麼千依百順,都是哄你去他家裡,替他生兒育女,唬你的由頭,吊你的魚餌。”
話音未落,隻瞧見那跟前高姨娘身邊的小丫鬟紅花在書房前左右打探,桃夭一手上前提了她後後脖頸到跟前來,一巴掌便招呼到那丫鬟麵上,登時便是五個指印浮腫起來。
桃夭蹙眉罵道:“老爺娘子說話,你膽敢在跟前鬼祟?你個賤蹄子皮癢了,素日裡娘子來過你們這院裡幾次,管過你們幾次,竟還在這似烏龜般伸頭探腦,回去告訴你主子,別得了便宜賣乖,娘子留著她體麵,別在這裡做醜。”
那桃夭性格潑辣,且在王大娘子屋裡便是一等丫鬟,府上半個主子,那紅花嚇得隻哆嗦,跑到那高姨娘跟前隻把原話說了,那高姨娘麵上發青,隻歎息道:“到底她是主子,我是賤婢,且忍著吧。”
高姨娘滿心看熱鬨沒想被奚落一頓,自討了沒趣,那王大娘子心滿意足自書房出來時,她隻躲在那廂房裡頭不敢言語。
王大娘子立足了微風,便喚了人請了那劉姨母去往趙老太太房中,想了想又朝著那桃夭道:“這事同映意也有乾係,元寶兒那邊憋不住話,便不請她,你去喚了那令容映意也一道來老太太房中見姨母。”桃夭得了囑咐,便親自去二位姑娘院裡頭請。
劉姨母因需拜見府上長輩,自然不敢懈怠,在閣中喚了小丫鬟來替她梳洗,挽了發髻,換了身翡翠色纏枝裙,到趙老太太房中時,天色已黑。
翠嵐領著一眾伺候的婆子丫鬟在門口等著,見到她隻朝著裡見傳話道:“姨奶奶到了!”
劉姨母倒是隻見那院落跟前長著一株鬆柏,倒是蒼勁挺拔,很是清幽,不過越往那院裡走,卻見裡頭堂前什麼琉璃花樽,金玉做的馬兒物件胡亂擺放,且都在明眼處擦的瓦亮,梁上懸的鎏金纏絲燈晃晃悠悠,往廳內走去那更是什麼精貴物件塞的滿滿當當。
內裡的熏香也不知是個什麼味道,氣味忒濃烈,才一進那廳內隻覺得迷的眼睛都有些發紅,那趙老太太坐在堂前,穿著一身棗紅暗花如意紋掐牙褙子,坐在那酸枝木軟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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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太太手旁坐著位娘子,生的柳秀,打扮素淨,隻不過眉目彎彎朝下,生的似有些苦相,穿個藕荷色軟羅褙子,內搭月白短襦。
劉姨母見她麵上看著有些寡言清高,梳妝打扮見客時都如此寡淡,便知那定是那二房袁娘子。
趙老太太還未來得及開口,有小丫頭來為劉姨母引座,那劉姨母先給那趙老太太行禮道:“給老祖宗請安了,本該今日一來應來見過老祖宗的,不過來時舟車勞頓,麵上淩亂不成樣子,特地梳洗打扮來才來。”
那趙老太太本不喜那王大娘子,連帶著對劉姨母沒什麼待見,卻不想燈下看她,臉上喜色盈盈,眉飛色舞,一來就先請安問好,再看她後頭跟著的丫鬟手上拿的禮物堆的如山高,立在那處都快瞧不見那丫頭頭毛頂了,心裡頭登時歡喜起來。
趙老太太不免道:“姨奶奶說的哪裡話,我們家哪裡就計較這些子虛禮,不似那起子刻薄人家,你遠道而來,本就該好生歇著。”言罷,那目光隻在那些禮物上頭打轉,麵上的褶子都少掉了幾分“來就來了,姨奶奶還帶著這些禮物來,倒顯得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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