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驚歎都忘記了。
如春快步走回家中,還在家裡守著餐食的如意立刻起身,見如春渾身濕透,不禁問道:“春兒可尋到娘了?”
如春不答她,隻急切的翻找又問詢道:“我今日拿回來的包袱呢?”如意嫌她不回複她的話,有些不悅道:“什麼破爛包袱我丟在灶下了。”
如春一口氣跑到那灶下,果然見香菱那裝滿紅薯乾的包袱,打開看時,裡頭隻放著一些零碎的東西,一對素圈耳環,那是她的唯一的首飾,一小包紅薯乾,還有她身上最大那筆銀錢,那一日王大娘子所賞的三吊錢,她包的好好的送給了如春,在這些物旁,還有一封信,這便是屬於她的所有了。
如春拿起一看,那信不像是香菱之物,她還未來得及學識字,掏開信封一瞧,可了不得了,那竟是朝中不知何人寫給趙知州的信,內裡隱隱約約提起諸多私密事,樁樁件件皆都在言民脂民膏,以及多年前水災舊事。
如春心跳如擂,暗道不好,香菱交與她這些,隻怕是自斷了後路,當下未來得及多想,隻能踮起腳爬灶上牆,將那封信封在土灶煙囪外的小凹槽裡頭,那是如春藏錢的地方,就連溫媽媽都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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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香菱的包袱整理好,正準備再次折返灶房,說不定還能趕上,隻是待她匆匆返回時卻見內裡已經解了封禁,眾人已皆都不在,如春四處探尋不到人,急的打轉。
“如春!”她聽見她阿娘的聲音,一回頭卻見溫媽媽提著燈籠來找她了,語氣急切,“快些回家……還在這裡打晃做什麼?”
如春見了阿娘終於又了些許心安,鼻頭一酸,卻道:“阿娘,香菱呢?”
溫媽媽支吾片刻,才道:“香菱,香菱已經被送去亂葬崗了,她已然尋了短見,娘子老爺現如今正震怒呢。”
耳中轟然一聲,天地之間,突然一切皆沒有了聲音,目光觸及之處,一片灰暗。溫媽媽嘴唇一張一合,竟毫無聲音。
王大娘子院前,伺候高姨娘的紅花,小廝一眾人還跪在那沿廊下哭個不停,哭高姨娘命苦,哭她肚子裡的孩子,更哭自己,她看著隻覺得心累,內裡趙老太太亦是唉聲歎氣,隻把嘴放在她身上道:“你房裡頭便是這麼管人的,出了這樣大的差落,果真是沒用的東西!”
徐嬤嬤回來複命道:“那丫頭的沒有父母兄弟,屍身已派了人拉走送去義莊。”
王大娘子恨的咬碎了牙齒道:“直接拉去亂葬崗,就說是遭了病,隨意處置便是,狗奴才死了倒真是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