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蒸籠才打開便聞到一股子腥味,杜三娘隻好撒了些蔥花佐料,以此來掩蓋。等魚呈上去,未到一刻,便有婆子端著那魚退了回來,朝著杜三娘數落道:“上頭的人說你這魚做的,八輩子都沒吃過這般難吃!主子馬上就要不高興了,你可快些重新再做一次,你莫不是不會做吧。”
杜三娘羞愧的滿麵發紅,仍舊梗著脖子,朝著那婆子冷聲:“這魚有什麼不會的,哪裡就那般難做,你們等著便是。”
那婆子也知曉她的脾性,不和她硬來,因上頭催得急,今日放眼飯菜隻有幾碗菜乾等,再看另一邊的趙家一群人,吃的酒黃魚,醉蝦,還有螃蟹,香氣都能飄好遠。
“娘子你且看看吧,”那婆子道,“再逞強下去就要吃瓜落了。”言罷那婆子轉身便走,徒留杜三娘一人在船灶跟前立著。
杜三娘一張臉上活似打翻了油鹽醬醋一般,又急又煩又臊,眼下也不知如何交差,躊躇片刻,咬牙又拿起一條草魚準備下手。
不妨跟前的簾子一動,杜三娘抬眼看到如春端著一盤子花雕醉蝦來,也不知道她在一旁聽了多久,大約心裡頭正在嘲諷呢。
杜三娘別過臉不肯同她說話,誰知如春竟先開口了:“這碗醉蝦我做的多了,大夥大約沒吃過這物,娘子端了去全當我們一份心意,大家吃個鮮味吧。”
杜三娘本以為如春暗自笑話她,卻見她白淨的臉上一雙杏眼眨巴眨巴,明眸皓齒,說起話來輕聲細語,不似笑話她的樣子,不免軟和了口氣道:“有勞你了。”
如春輕笑一聲道:“走水路你們走不慣,可是這江鮮河鮮卻是我們平日裡當飯吃的,娘子日後無需同我客氣,有什麼缺的,隻管尋我。”
那醉蝦還在碗中蹦躂,但是花雕酒香裡頭還夾雜著一股子梅子味兒,杜三娘看著也是新鮮,心裡對如春千恩萬謝,隻是漲紅一張麵皮,不好意思開口。
自這一日起,杜三娘也拿出自己看家本事,青川喜吃麵食,杜三娘做的寬麵筋道噴香,再淋上一勺辣子,偶爾也送了來給趙府上下人添食,一來二去,杜三娘這才打開了心扉。
如春有心學一學青川的風味,總不好她去了青川,還總做江州吃食,順帶也問了那府上人口,杜三娘同如春一一介紹道,那宋府上,總共有四房,映意嫁的這是長房長孫,這一房嫡出的還有一個哥兒,這宋府雖是旁支,也是比鄰主支而住,也是有往來的。
提起那宋氏,如春不免問:“那宋氏主支如今是何人做主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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