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肖媽媽作揖道,“這事怪我,還望你大人有大量,我在這裡同你賠罪了。”
如春從不與人爭論,肖媽媽與她也自來沒有過節,何必在此一事上周折,如春隻問石頭道:“石頭,你要不要緊。”
徐忠餘光見二爺站的更直了些,後背冒起了汗。
石頭咿呀呀的拿手比劃,如春瞧了半響終於明白了,他在問她有沒有生氣呢,如春見石頭無礙,怕日後肖媽媽報複,麵上難看道:“大家都是一處乾事,都在姑娘房中,我們是小輩,媽媽是長輩,平日裡您關切照顧之情,我哪有什麼怨氣生。隻是,這石頭無端被猜疑,還請巧兒姐姐說句話,同他也道個歉。”
巧兒見大勢已去,也隻好硬著頭皮,朝著那個啞巴稍稍福了福道:“這事原是我不對,石頭別往心裡去。”
誰知那石頭果真又臭又硬,居然不拿眼看她,彷佛不光啞巴,還聾,拉著如春扭頭便走,留她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見如春二人走了,眾人隻好散去,肖媽媽巧兒兩人落了下風,渾身怨氣衝天,敢怒不敢言,旁人也不敢與她們二人搭話。
徐忠心心念念趕緊請了二爺回前頭,因聽宋玉道老郡君尋他,便道:“二爺,估摸著時辰,賓朋都到齊了,老祖宗也四處尋你,不知何事?”
宋循隨著宋玉自那院裡出來,宋玉見四下無人道:“居然在這處還能遇著那如春姑娘,當真是緣分,二爺你倒也是眼尖,怎麼偏能發現這裡,三年之間,那如春可生的大改變了,原先瘦不拉幾的黃毛丫頭,現如今生的白白嫩嫩,眉目看上去還是個美嬌娘。”
宋循嫌他話多,並不接話,隻問道:“母親那裡喊我去做甚?”
宋玉一拍腦門,差點把這事忘記了,朝著宋循道:“哦對對對,我來這是為了告知二爺一聲,盧家大娘子正在陪老郡君說話呢,說的是何事,二爺也無須我多言了吧。”
因女眷多愛聽戲,女眷所坐席廳的正是戲台子的正麵,與男賓處隔了一道屏風,那屏風後頭隱隱約約瞧見人影晃動,有幾位丫鬟端著一碟子鬆子黃千糕正在準備往席麵進,
宋征的娘子馮氏帶著小丫鬟招呼賓朋才回到女眷席廳,那鬆子黃千糕是東府老郡君愛吃的,抬眸見整個府上張燈結彩,她理了理鬢邊那朵海棠花,在人群裡頭尋到了自己身邊服侍的丫鬟秀蘭問道:“盧尚書家的大娘子怎麼轉眼沒見到?”
秀蘭答:“盧家娘子帶著盧家一位姑娘去了內裡,尋老郡君說話了。”
馮氏不禁麵露了笑意又問:“二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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