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人,好幾個姨娘同為妾室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卻被邊上人拉住低言道:“你有幾個膽兒?二爺要收她早便收了房,采春是馮大娘子身邊人,你敢得罪她?”
秋香抿唇,獨自立在院前,看著自己地上的影子,照舊孤零零一個。縱然心裡難過憤然,麵上也不敢顯現,隻能垂手立在一旁。
偏偏邊上站著宋征房裡頭新納的小姨娘,才十七歲,正是初生牛犢,不敢與采春起爭執,隻在秋香耳邊道:“她也就替她主子張狂,瞧不起咱,不過是一群黃臉婆,爺們心裡真心喜歡的,哪裡輪得上她們,十天半月,爺都才挨一下邊,夜裡恐怕鑽心地想漢子,攢了火沒地撒,特意來作賤俺們,人前倒是隻管拿喬做姿態,打壓咱們,什麼正房娘子,爬不上爺們的床,算什麼女人。”
那小姨娘是外頭買來的,似是農戶出身,說起話自然帶著鄉下粗鄙,一幫妾室卻不覺得難聽,都拿著帕子捂臉笑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笑聲傳到裡頭馮氏處,裡頭一屋子的娘子正在說話,還沒講出個章程,馮氏有些不耐煩道:“外頭什麼事如此喧嘩?”
便喚了趙媽媽,趙媽媽道:“是幾位姨娘在說話,在院裡頭笑。”
馮氏心裡頭越加有火氣,朝著眾人道:“府上也不知道成了什麼規矩體統,這些個賤婢姨娘,正房娘子還在裡頭議事,他們倒在外頭嬉笑取樂,把我這裡當了什麼?”說著便要趙媽媽快些出去,尋到哪位笑得歡的,立刻掌嘴。
趙媽媽得了令,出去瞧見笑的最歡的果然是那位小姨娘,說了句得罪,當著眾人的麵左右開扇,直扇了二十下,扇得小姨娘麵上發紫,腫的高高的巴掌印,方才住手。
這下外頭果真是安靜了,馮氏議事有了思緒,便朝著眾人繼續道:“今年中秋宴,照舊在我們房裡頭設,因今年澈哥兒娶妻,映意這丫頭麵生年輕少曆練,現如今孩兒們都大了,我也不好再多插手管事,今次的中秋,由她來布置便是。”
映意本因昨日夜裡,宋澈又未在她房裡歇在孫姨娘處,有些心煩難眠,今日起早為馮氏請安,腦裡亂糟糟頭發昏,眼下烏青憔悴,聽到這話頓時驚醒了。
卻見馮氏如此篤定,她隻好道:“我初來乍到,我初來乍到,府中人事、宴飲章程都還沒摸透,怕辦砸了掃了闔家的興致,母親還是另選位有經驗的嬸娘嫂嫂來操持更穩妥。”
馮氏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茶蓋刮過盞沿發出輕響,目光掃過映意,語氣卻沒半分鬆動:“正是因你初來,才要多曆練。澈哥兒是長子,你這個長媳總要撐起場麵。府裡上下幫襯,你隻管放手去做。”
這話聽著是撐腰,卻堵得映意再沒推辭的餘地。她偷眼瞥向坐在對麵的幾房妯娌,幾人正端著帕子掩唇,眼底藏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映意攥緊了袖口,指尖掐進掌心,才勉強穩住聲線:“既母親這般說,兒媳便應下了。隻是有不懂的地方,還得多向母親和各位姐姐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