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越發熟悉。
“我一想到要與你分別,與他做妾,我這心裡……”女子期期艾艾的哭道,“我便恨不得死了,澈郎呀,我從人到心,俱都是你的了,隻恨我是個苦情薄命,從未想過還有人和你一般愛我疼我,把我當個人看。”
如春摸索著走到那假山跟前,隔著假山相望,那一對男女正相擁,粉麵含春,聲聲泣淚的正是那秋香,而環抱著她正一臉無奈的正是宋澈。如春心中掀起萬丈波瀾,隻恨自己不長眼曉得了這樁尷尬事,心裡卻無了主意。
匆匆走到映意院裡,見映意還在小憩,再轉眸瞧見巧兒正在廊下梳頭,不知哪裡買的好香粉,敷的麵若芙蓉,又畫著一雙柳眉,如春心裡頭有事,隻愣愣看著她出神。
“如春!”青竹自後頭拍了拍如春的背,嚇得她一跳,麵色發白。
青竹不免道:“你今日怎麼了?怎麼如此驚乍。”抬眸瞧見如春正看著巧兒出神,低言道:“肖媽媽又向姑娘舉薦了巧兒,姑娘被孫姨娘打壓的正苦惱,這次倒沒有反駁,大約也想快些尋個人來絆住姑爺,肖媽媽瞧著大約要成事了,巧兒一味的塗脂抹粉,房裡頭的事都瞧不上。”
如春正心神不寧,青竹又拉著如春往自己屋裡頭去說話:“今日早間馮娘子給了姑娘一碟子驢打滾,外頭裹了厚厚的黃豆粉,內裡豆沙放的多,這會還沒冷硬,姑娘不愛吃給我了,你也拿去些。”
如春心裡頭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一張臉煞白,青竹瞧出她心思不寧,隻問究竟是何事,如春剛想開口,卻想起這事關乎的人實在多,青竹是個心直口快的,不好教她曉得。
如春隻好抿唇虛笑道:“不過是為了灶下那些事而已,這次中秋宴,不光姑娘沒辦過,我亦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心裡頭正心慌著呢。”
青竹體諒道:“想來也是,姑娘昨日也是為了諸事夜裡都在挑燈看著,心裡也盤算著,底下人也不服氣她。”
“青竹姐姐,”如春問道,“姑娘在府上的日子過的難,怎麼就沒想過把眼看一看府外頭?其實我覺得,這府上眾人待姑娘都不過如此,就連姑爺……姑爺也是個不看托付的,姑娘何須一味遷就,委屈自己。”
青竹還未來得及接話,隻聽見外頭疏影打著哈欠,亦是眼下烏青,想來也是伺候了一夜未曾安眠,朝著裡頭道:“姑娘醒了,沒睡到一個時辰。”
撩起簾子見如春也在,疏影有些不自在道:“姑娘記掛著灶下,讓如春送冊子過去。”如春答了聲是,便往映意房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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