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都襯得沉了幾分。瑤兒被兩個婆子架著,雙腿發軟幾乎拖在地上,嘴裡還不住地囁嚅著“饒命”,卻被采春一眼瞪回去,連哭腔都憋了回去。
越往前走,那男女調笑的聲音便越入耳,間或夾雜著桌椅碰撞的輕響,聽得幾位臉皮薄的娘子紅了臉,拿手帕遮著半張臉,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前湊。
待走到那偏角門房的窗下,馮氏抬手示意眾人停下,采春會意,猛地拔高了聲音:“裡頭是哪位在裡頭?這般不知羞恥,竟在這等地方做出這等事來!”
窗內的聲響驟然停了,隻剩下一陣慌亂的窸窣聲。馮氏冷笑一聲,衝身後的婆子使了個眼色,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立刻上前,“哐當”一聲踹開了虛掩的房門。
燈盞的光瞬間照進屋內,眾人先是瞧見滿地散亂的衣袍,再往上看,隻見秋香正慌慌張張地往身上裹衣裳,臉色紅得能滴出血來,那個男子猛然鑽到秋香背後,把她自個一人推到眾人跟前。
“好呀好呀!”馮氏作氣急狀,朝著秋香冷下麵來,“我把你帶在身旁,認作乾女兒,你舅母走前亦是千叮嚀萬囑咐!你若何能做出這般羞事來!采春,還不快去看看那裡頭的混賬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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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春得令,且不顧前邊秋香掩麵哭聲戚戚,隻把燈籠探找到那躲在榻上頭的角落內,隻見哪裡抱頭蹲著的男子,活似個鬼樣,再看身形卻並不似宋循,當下赫然有些心驚。
燈籠再往前,抬眸看去,那人抱著外衫,隻穿著一件綢緞單衣,生的白胖麵,一雙小眯眼睛,正是那宋澈!
“郎君……”采春深吸一口氣,幾乎不敢認,馮氏登時問道:“誰人?”
宋澈亦活似見鬼,見左右是隱瞞不過,也不知今日到底是吹了什麼風,竟把這一遭人都引了來這處。
隻好一麵係著外袍,頭發散亂,下了塌,見滿屋子湧進人來,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母親這事怪不得我,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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