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府上明麵都是過得去的。
一麵保持著麵上平靜道:“昨日去東府跟前等了一日,就連玉哥兒的麵都不曾露,看來此事絕無轉圜餘地,娘子還需想旁的出路。”
馮氏懊惱道:“這事到底還是有失妥當,隻怨那二爺,偏生原先好言好語勸他納了秋香非是不聽,弄的我這般好心做人,白忙一場。”言罷,終無話可說,隻讓徐忠退了出去,眼下隻能再做旁的打算。
馬車駛出宋府側門時,映意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瞧。青川的街道比江州熱鬨些,兩側鋪子的幌子在秋風裡輕輕晃著,瞧著那些鋪麵,各處都是欣欣向榮之景,人間煙火氣正濃。
她許久沒見過這般鮮活的景象,原先在宋府憋悶的濁氣,竟似被這風卷走了些。
車馬行到街邊前,隨著車駕過道,籠絡來了許多破衣衫的孩童圍著轎子跟著跑,邊跑邊拍著手,認出是宋府的車駕,隻跟著唱起兒歌,乞討道:“給一點吧!娘子老爺吉祥!”
映意咽了口鼻,隻覺得那些破懶衫的孩童有些刺鼻,匆匆放下了簾子,嫌棄道:“青川這地也有這般多的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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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正閉著眼睛打盹,聽聞這話笑道:“青川在關中,關外頭是滄浪江一帶,多有難民逃到青川來討生活的,這本就是見怪不怪的事。”
映意又坐的端正了些,又問如春道:“如春你瞧著我這發簪子,可妥帖?這身衣衫,我便說素淨了,隻怕馬球會上都是各府裡頭的大娘子,她們見我這打扮,瞧不起我。”
如春見她穿著一件月白雲紋絨毛邊短襖,尖尖的下巴隱沒在那一圈銀色絨毛內,因幾日未食,顯得麵容憔悴,敷的脂粉下也難掩眼下烏青,不過勝在年輕,一雙丹鳳眼流露出一絲期盼。
“姑娘文靜嫻雅,舉止得體些,”如春緩緩道,“今日不過是來看馬球的,旁的便不要多言,想必在場的娘子會喜歡姑娘的脾性的。”
映意照舊有些忐忑,又掀開簾子看外頭,見到許多鋪麵,人來人往,如春也自那一方簾子窺探外頭,看那些有煙火氣的營生,心生向往,難以按耐。
馬車一轉,不多時已行到了金明池旁,還未到跟前,便聽見人聲熙攘,見到是宋府轎子,果然已有了馬球場的人前來牽、諸人一番伺候著映意下了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