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名穿朱紅勁裝的女子正揮杆擊球,馬球擦著球網邊緣落進,看台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喝彩。焦娘子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笑道:“那是我家表侄女,性子野得很,偏生愛這項熱鬨。”
映意得了機會奉承道:“方才在一旁瞧著,這姑娘一身勁裝,抬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颯爽風姿,原來是娘子嫡親侄女。”
那焦娘子笑了起來,她膝下無女,心裡甚是疼愛那小侄女,圍著坐的另外兩家娘子,聽映意說這話忍不住抬眸來打量,見她生的纖秀嬌嫩,聲音柔柔糯糯。
本來隻聽說這位新婦,孤傲清高,不與人交往,府上幾位妯娌嬸娘,包括婆母都不喜她,也不會交際,今日一瞧,倒是和氣溫婉,並不如坊間傳聞。
焦娘子本就是個爽利人,心裡頭覺得她敢一人往這帳裡跑,同這些不認識的娘子坐一起,全然也不畏懼,一時間言談說話,都越加鬆弛了些,心裡頭對她好感添了三分。
談話間因提起江州,焦娘子道:“江州那邊去過一次,都說江州是個富貴溫柔處,三秋桂子,十裡荷花。你們江州人可不愛這馬球等物,最愛在東湖邊上,飲茶聽曲……你們那邊萬般吃物都做的精巧好看。”
提起以往,映意心裡也不免有了一絲思鄉之情,又聽那焦娘子提起江州飲茶唱戲,因焦娘子同著一旁的娘子道:“南方吃食喜糖醋味,那一年在迎春樓吃的一盤鬆鼠鱖魚,那不是我的口味,倒是一盤釀燒魚,我吃著甚好,請了家裡灶娘來燒,怎麼都不是那味。”
映意一聽,喜不自勝,卻麵上不顯,按耐住心裡雀躍,緩緩抿了一口茶,才道:“我帶來的陪房灶娘,做得一手好魚蝦,正好答謝娘子今日招待,等改日,我讓她做好了請各位娘子過府來嘗嘗江州菜。”
幾人有來有往推脫一番,映意也不是個癡傻人,心裡拿捏著分寸,談話間,已經天暗下來,那場上勝負已分。
再略坐了些許片刻,陪著焦娘子說會話,映意便告辭,帶著如春青竹往家中去。
“姑娘今日如何不提入夥之事?”馬車上青竹掀開簾子見前頭將到了宋府不免有些困惑。
映意卻道:“今日頭一遭見她,我本就是懷著旁的心思,怎敢貿然開口,倒惹人嫌,況且周遭那麼多人都在,誰知她們有什麼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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