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隻好道:“肖媽媽說的有理,奴婢也不好說這二管事是好是壞,總之一句,我全聽姑娘的。”
肖媽媽恨鐵不成鋼道:“好賴你總得說一聲你心裡的,哪個不是聽姑娘的話,這說的好似放屁話。”
映意有些嫌肖媽媽話說的俗,拿帕子輕捂了鼻尖,卻並不見怒色,半餉後方道:“肖媽媽何須這麼大火氣,底下人不懂事而已,妮子無知,媽媽也要與她們見識嗎?”
肖媽媽也聽出映意居然還在回護如春,不免大為驚愕道:“姑娘,先前在江州府上,大娘子不說其他,那些製家手段您是一點沒瞧見?我曉得你是倚靠她的一些小心思,覺得府上無她旁人都難入您眼,可是用人也不無須全看這!你瞧瞧這些時日,她管起大灶房那處用作了賭場,管起節補,分配不均惹起禍端生口舌,如今更是……拉幫結派,糊弄那些個小丫鬟倒是手拿把掐。”
肖媽媽越說越急,氣的麵色漲紅,朝著映意道:“有她這般心腸,在姑娘身邊,我隻怕日後蹬鼻子上臉,反倒要欺主!姑娘就該大棒子把她打出去,還留在身邊,做甚麼二管事!狗屎一般的管事。”聽到這話青竹眼前一亮,卻觀映意麵色不見絲毫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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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心裡有數,”映意半垂下眼眸,水上端著盞白茶,看那茶色,“肖媽媽你年歲高了,諸多事少問,先回房歇著吧,我有一二句話問一問青竹。”
肖媽媽無法,見苦口勸她她也不聽,很恨道:“姑娘眼下不聽,這起子奴才留在身邊,日後吃虧了就曉得誰真誰假。”映意蹙眉,心裡反倒有些厭惡肖媽媽多嘴舌,惹人心煩。
待肖媽媽走後,映意這才看著青竹,見她站在簾前,映意拿手攏了攏發髻,稍稍坐的正了些,這才問:“方才我聽見外頭吵鬨起,那些個小丫鬟說的……不信世上貴賤有命,隻是時運而已,這話在底下流傳了多少時日?”
青竹有些心驚,忙道:“底下妮子說的幾句外間聽來的言語,姑娘何必當真?”
“你不知?”映意冷哼一聲,“可是外間一說起,都曉得這話是從灶房裡傳出來的,你再說你不知曉,這般有違天地倫常的話,也瞞著我四處傳揚是吧?”
青竹登時跪地上,道:“姑娘,這話我真也是第一次聽說。”
也不知映意信幾分,正要再問,卻聽外頭有人道:“姑娘,如春送了灶下才蒸好的熱糕來,正在前院裡拿幾個小丫頭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