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鬨來,都是頭發長見識短的深宅婦。”
好不容易等馮氏說的口乾,映意麵上紅的透紫,憋著一股氣等眾人散了直奔院裡,就連後頭有幾位妯娌喚她一道走也不理會。
巧兒快步追上,見映意麵上冷若寒霜,忍不住冷笑一聲,倒被映意給聽見,不免問她:“你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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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已走至園中,見月洞半掩,草木深茂,四下無人,巧兒道:“我早知有今日。”
映意道:“什麼有今日?你這丫鬟說起話來,神叨叨,不知所雲。”
巧兒隻道:“姑娘何等聰明人,怎會不知奴婢說什麼?姑娘不過是不想理會罷了,姑娘心裡愛惜羽翼,不得有個限度?一味的縱容遷就,再這麼下去可不得還要出亂子。”
映意挑起眉頭,不想再繼續,可是挑撥離間,巧兒是把好手,隻故作愁容道:“我隻為姑娘好,說得多了反正隻嫌的我不容人,姑娘心裡眼裡隻有她是好人,咱們這些……都是蠢笨人,也不會說話,不會討主子歡心,隻可惜咱不光是蠢人也是實在人,受寵時不曉得驕矜,受冷落時也不曉得長記性,說得說不得的話一股兒全說。”
映意有些心動,見晨光還早,思索片刻,終下定了決心道:“你且說說看,那如春到底什麼地方做得不好。”
巧兒見她鬆了口,忙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眼底卻翻著幾分促狹的光:“姑娘細想,那如春近來是不是越發張揚了?俗話說,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人滿則驕,這話可不止我一人說她,一個奴婢她再好,有本事與手段,都隻是二話,第一樣就得是尊敬主子,曉得自己是奴婢,什麼叫做奴婢,先得擺好自己身份在那,知曉自己是奴,知曉主子才是天,主子才是最緊要的。”
映意拉她在廊下芭蕉葉下的石墩上坐下,道:“你且細細說來。”
巧兒道:“原先在江州,我也非在姑娘屋裡,我各處院裡都待過,卻沒瞧見過這樣,奴婢不似奴婢,反倒在主子跟前耍花槍來,想她一個廚娘,能在姑娘跟前說話早便是天大恩賜,一步步往上登,登過了疏影青竹姐姐,登過了肖媽媽,現如今要在姑娘您頭上了,東西府上人來,姑娘還沒發話呢,她先去巴結這算什麼事?日後的好名聲都是她,如若真有本事那也不說什麼,自己灶上也沒管好,可見心思不在正經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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